第七章 血海深仇(第6/7页)

少女周身的肌肤白如凝脂,白玉般的粉颈,乌黑的秀发,袭盖着一朵朝霞里盛开的白莲般的椭圆小脸,细长的眉儿,如蝴蝶翅膀一样左右开展着,瑶鼻樱口,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顾盼生姿。笑时露出编贝似的皓齿,嘴角两边有两个深深的梨涡,叫人看了意乱情迷……但最使人动心的,还不在她这脱尘出俗、美逾天仙的容貌。而是她那一种内在的气质,娇憨天真,毫无一点心机,纯洁善良得犹如天使!

现在她娇躯依偎在床前,几与展白肌肤相接,展白一边张嘴接吃着少女一匙一匙送来的参汤,一边鼻孔中嗅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圣处女之幽香,几疑身在梦中!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萍水相逢的绝美少女,为什么会对他这样好?

“在下……想问姑娘一句话。”在那青衣小婢叫走中年贵妇时,使展白想起中年贵妇在途中救自己时的忧郁神情,不知如此高贵慈祥的贵妇人,还会有什么心事?又想起这婉儿如此纯真善良,竟跟刚才那倨傲少年,与那冷若冰霜、神秘无比的黑衣蒙面女郎,像是兄弟姐妹似的,要是同胞兄弟姐妹,性格怎会如此不同?而那青衣小婢口中的老爷子又是谁?展白心中充满了疑问,禁不住问道:“不知姑娘……肯开诚相告否?”

但,展白问出口来,才觉得探询人家的隐私,实有冒昧之嫌,不由得吞吞吐吐。

“在下……姑娘……姑娘……在下……”婉儿模仿着展白的口吻,未说完先自花枝乱颤地笑起来。又说:“哎呀,酸死了!”

展白脸孔一红……

“白哥,有什么话尽管问好啦!”婉儿一片天真,上边的话只是觉得好玩,丝毫没有讥笑展白的成分。

一见展白脸红,立刻止住了嬉笑,诚恳地说道:“如小妹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不要姑娘、在下的,听着多见外!以后就叫我妹妹好啦!”

“哪能……我实不敢当……”

展白还想推托,谁知婉儿接嘴道:“我们都姓展,没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白哥,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展白见婉儿虔诚,自己不好意思再推托,便说道:“婉妹——”

这一声婉妹,婉儿听了甚是开心,笑容如花。

“那青衣小婢口中说的老爷子,是不是令尊……”

婉儿抢着点了点头,展白继续问道:“令堂好像是不甚快乐,难道令尊与令堂……”

婉儿笑容立敛,频皱蛾眉,无限委婉地说道:“白哥,请你不要问我这些好不好?小妹不愿谈论上一辈人的事……”

婉儿说到最后语声渐低,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展白见婉儿幽怨之情,知道人家有难言之隐,便改口问道:“既是婉妹不愿说,愚兄不便再问。但是,愚兄还有一事,深感不解,为什么婉妹这样好,令兄却那么咄咄逼人?令姐又……”

“不要谈他们啦!”婉儿又抬起头来,含着无限深情凝望着展白,说道,“也让小妹请问几个问题,白哥,你的病好了以后,准备作何打算?”

展白蓦地听到婉儿如此一问,千端万绪立刻压上心头,不由使他呆住了……父仇不共戴天!当然自己病愈之后,是要去为父亲报仇。但自己连父亲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又把父亲临死时遗留下的宝剑及遗物也给弄丢了。自己武功未成,举目无援,此后连个存身之处都没有。

半途弃职,燕京镖局是无脸再回去,至于现在自己存身之处——这神秘不可测的地方,虽然中年贵妇及婉儿对待自己甚好,但说不定人家是见自己伤病才产生了同情,等到自己伤好病愈,万无久住之理。何况,还有那倨傲少年及那疯癫的乱发怪人,自己想起来就寒心,就算让自己住,自己也住不下去……展白思及此处,顿感前途茫茫,充满了悲观与无望,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