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坚逾金石(第7/12页)

这变化全都发生于一瞬之间,俞佩玉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暗器已扑面而来,飞舞着的人影也跟着而到。

俞佩玉本待出手将暗器反激出去,但忽然发现扑来的人影竟是钟静,暗器反激,钟静便没命。

他既已来不及闪避,若不出手自己就没命。郭翩仙自然早已算准了他是绝不忍心下手去伤钟静的。

谁知俞佩玉双掌还是闪电般挥出,只是他左右双手所用的力道却绝不相同,左掌力柔,右掌力猛,左掌先发,一股柔力将钟静的身子远远送了出去,右掌力刚,一股猛力迎上了暗器。

这时郭翩仙双掌却拍向他背脊!

俞佩玉掌力已发,既无余力闪避,更无余力招架,无论换了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难免毙于掌下。

就在这刹那间,俞佩玉右掌的力道突然由极刚变为极柔,掌势一引,暗器竟在空中划了个圆弧,呼啸着向俞佩玉身旁飞过,竟笔直击向俞佩玉身后的郭翩仙。

郭翩仙做梦也未想到自己发出的暗器此刻竟来打自己了,他若是伤了俞佩玉,自己身子就要变成蜂窝。

他出手虽然阴险歹毒之极,但俞佩玉这一应变的手法,更已穷机智之极点,达武功之巅峰。

郭翩仙惊呼一声,撤手后甩,借势翻身,纵然他每次出手都留有退步,还是难免被暗器擦破了衣服。

这时钟静身子已撞上墙壁,俞佩玉送她的掌力也刚好用完,她沿着墙壁滑下来,面色虽已惨变,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俞佩玉自然也是毫发无伤,但心里怒火却已直冒上来——此人竟不惜将对自己恩重如山、爱逾金石的人牺牲,此人的心肠岂非比狼虎还狠毒十倍,俞佩玉怒喝一声,向郭翩仙直扑过去。

这一次他满心怒火,已变守为攻,掌势浑圆,看似柔弱,但一股浑圆的力气随掌而起,连神龛里的土地像都被震得摇摇欲倒。

这一次郭翩仙也被逼得不能不以全力应战。

他功力虽深,真气却似时常难以为继,只因他本不是个时常会和别人硬碰硬拼命的人,他的对头根本就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他,他的狡猾和机智也已足够应付,他根本就用不着去苦练气力。

何况他最近又被金燕子所伤,而且伤得极重,若不是他身上永远带着有妙绝人寰的救伤灵药,他此刻根本就不能动手。

以他这样的真力来和俞佩玉对掌,本是必败无疑。

但他招式却偏偏是鱼龙蔓衍,变化无穷,前一招用的是外家正宗,后一招可能就变内家掌法。

普天之下,无论江南中原,塞外滇边,无论哪一门哪一派的掌法武功,竟没有他使不出的。

俞佩玉心里也不禁为之骇然,何况他随时还都得提防着对方出人意外,诡秘之极的奇异招式。

数十招拆过后,俞佩玉也不觉汗透重衣。

只听郭翩仙忽然大声道:“阁下难道定要将在下置之于死地么?”

这句话本是俞佩玉问他的,他此刻反问出来,俞佩玉不觉一怔,沉声道:“不错。”

郭翩仙又反问道:“为什么?”

俞佩玉道:“只因阁下若是活在世上,在下也会有些寝食不安。”

他发现郭翩仙说话时中气已不足,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无以为继,他出手就更急更猛,竟真的立心要将此人毙于掌下,为世人除害。

郭翩仙满头汗落如雨,招式出手间已力不从心,实招更少,虚招更多,已渐渐被俞佩玉逼入墙角。

钟静呆呆地瞧着,目中已流下泪来。

郭翩仙叹道:“很好,我死了也罢,连我最亲近的人都不肯出手助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钟静面上竟木然全无表情,嗄声道:“你死了,我陪你。”

郭翩仙叹道:“你何苦陪我,还是陪他吧。”

这句话说出,俞佩玉更是勃然大怒,一掌全力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