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赌鬼与僵尸(第7/8页)

无忌毫无考虑道:“我在笑他。”

穿红衣裳的小孩又问道:“你看不看得出他点穴时用的是什么手法?”

无忌道:“是不是剑法?”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不错,是剑法,能够用剑法点穴,并不是件容易事。”

无忌承认。

剑法讲究的是轻灵流动,本就很不容易认准别人的穴道。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你有没有看见过那么快的剑法?”

无忌道:“没有。”

他又补充:“我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准的剑法,不但能够一口气刺出一百二十八剑,而且,每一剑都能够认准穴道,毫厘不差。”

穿红衣裳的小孩说道:“你莫非也佩服他?”

无忌道:“我只佩服他的剑法。”

穿红衣裳的小孩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他相信无忌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来的。

所以他自己说了出来:“你这个人的骨头真硬,硬得要命!”

无忌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一点本就是他常常引以为傲之处。

穿红衣裳的小孩忽然又问:“你看那个小孩是不是一直在瞪着我?”

无忌也早就注意到这一点。

那个脚上从来不沾泥的小孩,一直都在用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瞪着他们。

穿红衣裳的小孩说道:“他一定气死了!”

无忌道:“他为什么生气?”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因为他在等我,我却在这里跟你聊天。”

无忌道:“他等你干吗?”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他在等着跟我打架。”

无忌道:“打架?”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他的师父到这里来除了要解药外,就是为了要他跟我打架。”

他又笑了笑:“我们从八岁的时候开始,每年打一次,已经打了五年。”

无忌道:“你们为什么要打?”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因为他的师父跟我的师父已经没法子再打了,所以他们就同时收了个徒弟,师父既然没法子再打,就叫徒弟打,谁的徒弟打赢,就是谁的本事大。”

无忌看看他,再看看那个脚上从来不沾泥的小孩,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兄弟?”

穿红衣裳的小孩板着脸,道:“我们不是兄弟,我们是天生的对头。”

无忌道:“他既然在等你,为什么不叫你过去?”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因为他要装得像是个很有风度的人,而且很有修养,很沉得住气。”

无忌道:“所以,你现在故意要激他生气?”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他学的是剑法,我学的是内力,如果我不气气他,恐怕已经被他打败了五次。”

无忌明白他的意思。

学剑着重敏悟,内力着重根基,两者虽然殊途同归,学剑的进度,总是比较快些。可是不管学什么的,在交手时都不能生气。

生气就会造成疏忽,不管多么小的疏忽,都可能致命。

穿白衣裳的小孩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忽然大声道:“喂!”

穿红衣裳的小孩不理他。

穿白衣裳的小孩声音更大:“喂,你几时变成聋子?”

穿红衣裳的小孩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在跟谁说话?”

穿白衣裳的小孩道:“跟你!”

穿红衣裳的小孩道:“我又不是叫喂。”

穿白衣裳的小孩忽然一纵身,从柳三更的肩头掠上了车顶,道:“不管你叫什么都一样,你过来!”

穿红衣裳的小孩终于慢吞吞地走过去,道:“我已经过来了!”

穿白衣裳的小孩道:“你上来!”

穿红衣裳的小孩摇头道:“我不能上去。”

白小孩道:“为什么?”

红小孩道:“我总不能在我师父的头顶上跟你打架。”

他笑了笑,又道:“你可以没有规矩,但是我不能没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