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将计就计(第3/7页)

江玉郎道:“你放心,你用不着住十年的。”

小鱼儿笑道:“你终于说话了……方才在你爹爹面前,我还以为你变成了哑巴哩。”

江玉郎道:“在我爹爹面前敢像你那样说话的人,世上只怕也没几个。”

小鱼儿瞧着那黑黝黝的后园,笑笑道:“这后园你去过么?”

江玉郎道:“去过一次。”

小鱼儿道:“你在这里也住了许久,只去过一次?”

江玉郎道:“去过一次的人,你用鞭子抽他,他也不会去第二次了。”

小鱼儿笑道:“那里面难道有鬼?”

江玉郎道:“那种地方,鬼也不敢去的。”

他打开一扇门,悬起了一盏灯,小小的屋子里,有几柄刀剑,一大堆书,自然,还有张床。

小鱼儿眼珠一转,道:“这就是你的卧房?”

江玉郎长长叹了口气,道:“一年多没有回来,此刻看见这张床,也不觉亲热得很。”

小鱼儿笑道:“瞧见你那些宝贝朋友之后,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以前会老老实实睡在这张床上,你难道真的憋得住?”

江玉郎突然一笑,道:“半夜我不会溜出去嘛?”

小鱼儿道:“我自然知道大户人家的子弟,都有半夜溜出去的雅癖,但你爹爹可与别人不同,你怎能逃得过他的耳目?”

江玉郎眨了眨眼睛,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住在这屋子里?”

小鱼儿道:“不知道。”

江玉郎道:“只因这屋子距离我爹爹的卧房最远,而且窗子最多……这本来应该是佣人住的地方,但我却抢着来睡了。”

小鱼儿笑道:“据我所知,这只怕是你最聪明的选择了!”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江玉郎终于也放下了心,睡到床上,还没有多久,便已真的睡着,而且睡得很沉。他也用不着再去提防小鱼儿,他也实在累了。小鱼儿也像是睡得很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走到了门外,停了停,轻轻敲了敲房门。门里没有应声,这人将门推开一线,瞧了瞧,然后这脚步声又走了回去,竟像是走入了那荒凉可怖的后园。

这连鬼都不敢去的地方,他三更半夜走去做什么?

小鱼儿突然张开了眼睛,自头发里摸出了根很细很细的铜丝,竟将这铜丝刺入那“情锁”上的一个小洞里。

他耳朵贴在这“情锁”上,将那铜丝轻轻拨动着——他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就像是在听着什么动人的音乐。

突然,轻轻“咔”的一响,那鄂中所有的巧匠都打不开的“情锁”,居然被他以一根细细的铜丝拨开了。

他面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挥动着那只失去自由已久的手,随手点了江玉郎的“睡穴”。

江玉郎睡得更不会醒了。

小鱼儿瞧着他,得意地笑道:“你自以为聪明,其实却是个呆子,竟一直以为我真的弄不开这见鬼的‘情锁’,你也不想想,我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恶人谷中既然有最出色的强盗,自然也有最出色的小偷,在最出色的小偷手下,世上哪有打不开的锁?

但他为什么却又一直宁愿和江玉郎锁在一起?宁愿受各种气?他心里究竟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莫非他早已猜到江玉郎的父亲必定是个神秘的人物?莫非他早已猜到这地方必定有一些惊人的秘密?

他要和江玉郎锁在一起,莫非只不过就是要到这里来?而且还可令别人都因此而不再防备着他?任何人都以为他是常常摆不脱江玉郎的,有江玉郎时时刻刻、寸步不离跟着他,别人自然都放心得很。

但这时,小鱼儿已溜出了窗子。他竟向那连鬼都不敢去的后园掠了过去。这时,那脚步声入园已有许久了。

小鱼儿掠入那圆月形的门时,只瞧见远处有灯火闪了闪,然后,便是一片黑暗,灯火竟似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