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罪大恶极(第12/16页)

那两条大汉八九十公斤的身子,竟也像是只风筝飞了出去,“咕隆咚”,一起滚下了楼。

这一来,满楼群豪更是悚然动容,就连“雄狮”乔五与花四姑都不禁长身而起,要将这少年瞧清楚些。

熊猫儿带来的兄弟们早已轰然喝彩起来,震耳的彩声中,只有那个面前摆着七八只酒壶的小老人,他还是在安坐品酒。

熊猫儿望着那蓝衫人笑道:“怎样,可是该轮到你了。”

蓝衫人一言不发,缓缓脱下了长衫,仔仔细细叠了起来,交给他身旁一个跟随的大汉,才缓缓道:“请!”

在搏斗的生死关头中,蓝衫人居然还能如此镇定,生像是脑中早已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又怎会如此沉得住气。

熊猫儿却大笑道:“要打便就出手吧,请什么?你心里恨不得一拳打扁我的鼻子,嘴里却还要客客气气,这当真要笑掉我的大牙了。”

蓝衫人神色不变,仍然抱拳道:“请赐招。”

熊猫儿道:“你怎地如此麻烦,我早已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不出手打我,我为何要出手打你?你又没给我戴绿帽子。”

蓝衫人道:“你是万万不肯出手的了?”

熊猫儿笑道:“和人打架,我从来没有先出手过。”

蓝衫人道:“真的?”

熊猫儿道:“告诉你是真的,就是真的,喏,喏,喏,此刻我站在这里,全身上下,你瞧哪里顺眼,只管就往哪里招呼。”

蓝衫人上上下下瞧了他几眼,转过身子,自身侧那条大汉手里取回那件长衫,伸手抖了抖,缓缓穿了起来。

熊猫儿奇道:“你这是干什么?”

蓝衫人缓缓道:“在下与人交手,也是从不先出手,你既不肯出手,我也不肯出手,这场架如何打得起来?”

四下抱了抱拳,笑道:“各位还请安坐饮酒,今日这酒楼的酒账,全由小弟一个人侍候了。”转过身子,扬长走了回去。

这一招倒真是大出别人意料之外,不但熊猫儿怔在那里,满楼群豪,亦是人人目定口呆,哭笑不得。

群豪都只道这一架必定打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哪知雷声虽大,雨点却一滴也没有落下来。

这其间只有朱七七是一心不愿他两人打起来的,只因这两人无论是谁败了,她心里都未见舒服。

此刻她当真从心眼里觉得开心得很,又觉得好笑得很:“他果然还是老脾气,没有把握打赢的架,他是绝不打的。”

片刻之前,这楼上真静得连针落在地上还可听见,此刻却似开了锅的滚水般,热闹得令人头晕。

有的人在暗中好笑,有的人在暗中议论,有的人也不免在暗中有些失望,这热闹竟未瞧成。

但无论如何,能白吃白喝一顿,总是不错的。

熊猫儿和他的兄弟倒终于找了张桌子坐下,也不用他开口,好酒好菜已流水般送了上来。

朱七七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站起抱拳向邻桌那美少年道:“请了。”

那少年怔了一怔,只得也站起,道:“请了。”

朱七七瞧他满头雾水的模样,心里不觉暗暗好笑,口中却忍住笑道:“兄台请过来喝一杯如何?”

那少年道:“这……这……兄台有家眷在旁,小可怎敢打扰?”

朱七七道:“没关系,没关系,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姑娘小媳妇,说起来,他简直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那少年眼睛都直了,瞧着她身侧扮成女子的王怜花,心中暗怔:“这不是女人是什么?这人莫非是疯子。”

朱七七瞧他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肚子疼,她咬了咬嘴唇,好容易总算忍住了笑声,道:“小弟是说我这侄女这一刻虽略有不适,但平日脾气却和男子一般,兄台千万莫要顾忌,快快请过来便是。”

那少年这才透了口气,笑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