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兰花 第三部 死人 第二章 割头红小鬼(第4/8页)

这种丝不但有弹力,有韧性,而且刀斧难断。

武林中有个极聪明的人,得到了这些金丝,就用它创造出一门极怪异的武功。

他自己先把自己用这些金丝吊起来,金丝的另一端有钉钩,钩挂住四面的屋脊墙檐树木高塔桩柱和任何一个可以依附的地方,他的人就被这无数根金丝吊着。就像是个被人用线操纵的傀儡。

唯一不同的是,操纵他的力量,就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的人一动,就带动了金丝,金丝的弹性和韧力,又带动了他的动作,无数根金丝的力量互相牵制,以旧力激发新力,再以新力带动旧力,互相循环,生生不息。

——这种力量的奥妙,简直就像是一种精密而复杂的机器。

这种力量的巨大,也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只有这种力量,才能使一个人发出那种超越的动作。

明白了这一点,你自然也就会明白那顶轿子为什么能悬空而立了。

——那顶纸扎的轿子和两个纸人,本来就是悬附在这个人身上的。这个人本来就“坐”在轿子里。

怪异的动作,激发出可怕的力量,使得他的动作看来更怪异可怕。

那只巨大的火掌,就是被他所催动操纵,带着烈火与啸风,直扑绿衣人。

风火后还有那恶鬼般的人影。

就算绿衣人能避开这团烈火,也避不开这黑色人影的致命一击。

风声凄厉,火焰闪动,恶鬼出击,在这一瞬间,连天地都仿佛变了颜色。

那个穿红衫的红色小鬼眼睛里直发光,全身都已因兴奋而紧张起来。

他喜欢看杀人,能够看到一个人被活活烧死,岂非更好玩。

只可惜这次他没看见,但却看见了一件比火烧活人更好玩的事。

火掌拍下,绿衣人的身子忽然蛇一样轻轻一个旋转,身上的绿袍忽然在旋转中褪落。

——也许并不是袍子从他身上褪落,而是他的身子从袍中滑了出来。

他的身子柔滑如丝。

他的手一扬,长袍已飞起,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水云,阻住了烈火。

水云反卷,接着又向那恶鬼般的黑色人影飞卷了过去,把烈火也往那人身上卷了过去。

红色小鬼站在椅子上看着,看得眼珠子都好像要掉了下来。

他眼睛正在看着,并不是半空中那火云飞卷,倏忽千变,绮丽壮观无比的景象,也不是那惊心动魄、扭转生死的一招。

他当然更不会去看远方的那一轮正在逐渐升起的圆月。

他的眼睛在看着的是一个人,一个刚从一件绿色的长袍中蜕变出来的人。

一个女人。

一个一定要集中人类所有的绮思和幻想,才能幻想出的女人。

她很高,非常高,高得使大多数男人都一定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对男人来说,这种高度虽然是种压力,但却又可以满足男人心里某种最秘密的欲望和虚荣心。

——一种已接近被虐待的虚荣的欲望。

她的腿很长,非常长,有很多人的高度也许只能达到她的腰。

她的腰纤细柔软,但却充满弹力。

她的臂是浑圆的,腿也是浑圆的,一种最能激发男人情欲的浑圆。浑圆、修长、结实、饱满,给人一种随时要胀破的充足感。

——她是完全赤裸的。

她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充满了弹力,每一根肌肉都在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跃动。

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跃动,甚至可以让男人们的血管爆裂。

红小鬼还没有看到她的胸和她的脸,连她那一头黑发都没有看见。

他一直在看着她的腿。

自从他第一眼看见过这双腿,就再也舍不得把眼睛移开半寸。

直到他听见苦行僧冷冷地问他:“你这次来,是来干什么的?”

这时那恶魔的黑色人影正飞腾在空中,下面是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