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回金转换掌金老七老辣手报旧仇(第10/12页)

于二愣一踅身子爬起来道:“镖头,这可谢谢你,我信服你那瓶子金疮药。”

崔镖头把包裹打开,把药拿出来递给于二愣道:“你可把先前上的药洗净了。”

于二愣匆匆把药瓶子接过去道:“我到旁边屋里收拾去。”

拿着药瓶子走出屋去。

崔镖头望着他的背影,点头叹息道:“别人全嫌他愣头愣脑的,我还是就喜欢他这路愣劲,小子真有血性!”

少时饭馆里把酒饭送来,崔镖头仍然叫伙计招呼于二愣一块吃,一会儿伙计把药瓶子拿回来道:“于头把药连敷带吃,现在睡下了。”

崔镖头把药瓶收起,只好由他睡去。

这里小孟尝金镋崔鹏好似没有这场事似的,放量痛快,只说些不相干的事。

穆镖师知道镖主这是借酒消愁,故意这么豪放不羁,也为是解别人烦恼。

这一顿酒饭直吃到午后未初,崔镖头已有醉意,饭后却躺在炕上大睡起来。

直到黄昏后才醒来,略事梳洗,招呼伙计把牲口备好,叫店家给泡了壶茶,坐在那喝着,只是沉吟不语。

穆文义实在忍不住了,向崔镖头问道:“镖主,你这就预备到枯柳屯去么?”

崔鹏冷笑着说道:“我酒足饭饱不去赴约,难道还等着人家找上门来么?”

神枪手穆文义道:“去是一定得去,不过你一个人去太差事,我穆文义不管栽跟头不栽跟头,我还要和老儿朝朝相(术语讲见面),我跟你一同去。”

李开泰道:“对,我这点伤不算什么,现在已好多了。咱们一同走,要毁就毁在一块,也不枉弟兄们好了会子。”

小孟尝金镋崔鹏这时喟然长叹了一声道:“疾风知劲草,患难显宾朋!你们弟兄不必这么固执,死在一块有什么用?有交情办有交情的事,我这一去我准知道不易回来,除非把镖驮子原回来,我崔鹏还能在江湖道上再混个三年五载的,只怕我也未必是敌人的对手吧?我只拜托二位兄弟,把后首的事全给我办到了。我崔鹏这几年仗着弟兄们捧我总算名成业就,万胜镖局从此收场。这次所保的四万镖银可得如数赔人家,丝毫不许短少,据我算着,总分号可以凑出三万多银子,不够的数目呢,我沧州家中还有些田产,变卖一小半就够子,剩下的还够我妻子养生的。我只有一子才八岁,你们弟兄传我的话,叫他好好念书,不教他习武再干这一行。瓦罐不离井口破,干我们这一行的有几个落好收源结果的?我到明晨不回来,你们再到枯柳屯接我吧!我包裹中还有二百两银子,给我办身后的事,别的事你们弟兄拆兑着办吧!我心乱如麻,连镖局子师父们及我家中我全没写信,只照我说的办吧!”

穆文义和李开泰再忍不住,全落下泪来,崔鹏却是眼泪在眼圈里转了转,竟自强忍了回去。

穆文义此时急的只是来回在屋中打转,崔鹏复向两人道:“你们难过什么?咱们干的是什么行当,穆师父,你招呼于二愣来,我有话嘱咐他。”

镖师穆文义走到门口,推着门向外招呼道:“于头,到这屋来。”

哪知连招呼了两遍,并没人答应,跟着过来一个伙计,向穆文义道:“穆师父,你招呼于头有什么事,他出去了,用什么我们去。”

伙计说着话进屋来。

穆文义道:“怎么?他不是睡着了么?做什么去了?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伙计道:“走了工夫不大,方才起来他很高兴地说是:‘镖头的金疮药真有力量,伤口已经不觉怎么疼了。’他说得到外边活动活动去,自己到槽上备了匹牲口,他胯上有伤口哪骑的了,我们借给他一条棉褥子,摆在鞍子上,牵着牲口走了。”

神枪手穆文义皱了皱眉头。

这时镖主金镜崔鹏却向伙计问道:“他身上带着家伙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