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章 一掌九叠(第2/8页)

这时几人才想起巩超何以回头便又回到了院子之中。

林渺想到迟昭平乃是自童欢的室内奔出,那么,出事的人肯定是童欢,否则怎这时候仍没见童欢露面?

果然,林渺并没有猜错,童欢竟死在自己的床上,惟一的伤口便是眉心一点殷红。

巩超目光有些空洞,望着了无生机的童欢的尸体,浑身都散发出浓烈的杀机。

林渺和季苛诸人也都为之骇然,要知道,河东双雄都不是无能之辈,那个迟昭平居然能够潜入王郎的府中无声无息地杀掉童欢,这确实有些骇人听闻,那这个女人也确实太可怕了。

季苛打了个冷颤,想到顾愁刚才所说的话,如果得罪了这个女人,只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眼前童欢便是最好的例子。

“迟昭平,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巩超沉默了半晌,咬牙切齿地迸出一句让人心寒的话。

林渺却有些奇怪,为什么迟昭平要来击杀童欢呢?为什么不惜冒险潜入王郎的府中,而且,迟昭平又怎会知道童欢便是住在这间屋子里呢?

“一定有奸细,老爷子又在哪里?”林渺肯定地道。

林渺的话提醒了巩超,巩超的眼中射出一丝凶光,转身便向门外行去。

“诸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郎大步行入院中,见巩超杀气逼人,不由问道。

“童欢死了!”巩超沉声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王郎骇然惊问。

“迟昭平刚才来过,那蒙面人便是她!”鬼见愁吸了口气道。

“立刻传我命令,今夜纳贤别院中所有当值的人全都聚合,任何人都不得离府!”王郎沉声吩咐道。

“一定有内奸!”一名亲卫也道。

“老爷子,手下无能,让那刺客逃了!”王郎府中的护卫头领赶来,惭愧地道。

“饭桶,一群饭桶!”王郎大怒,“砰……”地一脚将那护卫头领踢得倒翻两个筋斗。

那护卫头领不敢有半点哼声。

“传我之令,立刻查清邯郸城中所有黄河帮的力量,凡黄河帮的人统统给我抓来!”王郎愤然喝道。

巩超顿时大为感激,这次他之所以与童欢前来投靠王郎,便是要躲避迟昭平的追杀,否则以他们河东双雄的身分,何用寄人篱下?但是他却没有料到,寄身王郎的府上也难逃身死的命运,但看王郎居然要去对付迟昭平和黄河帮,这是表明对他们的极度在乎。

“慢!”林渺突地叫住那护卫头领。

“梁少侠有什么意见吗?”王郎讶然问道,他对林渺出言阻止有些意外。

“我觉得老爷子不宜与黄河帮如此大张旗鼓地冲突,这对往后老爷子的大业极为不利,虽然迟昭平太过分了,但我们尚不能有失礼义,方不致遭其他义军非议……”“难道我兄弟就这样白死了吗?”巩超冷然打断林渺的话道。

“当然不能白死,但是我们却不能师出无名!”林渺肯定地道。

“什么叫师出无名?他在我府上杀我客人,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叫师出无名吗?”王郎也觉得有些不屑地问道。

“那老爷子有何凭证今夜便是迟昭平亲来呢?有谁看见她亲手杀人?有谁看到了那蒙面人就是迟昭平?”林渺淡然反问道。

“这……”众人皆愣,林渺的话确实将他们问住了。

“如果迟昭平不是两水流域第一大帮黄河帮的帮主的话,我们也可以以牙还牙,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斩尽杀绝,但迟昭平却是在北方义军中极富影响的人物,掌管北方第一大水系的力量,老爷子如果只想成一方之豪的话,你可以不怕与任何人发生冲突,也可毫无顾忌,因为你不必求任何人。但若老爷子是放眼整个河北乃至天下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如果能收服黄河帮,对老爷子的大业可以说是有如虎添翼之功,又何必因一时之气而立刻与黄河帮结怨呢?”林渺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