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卷 第 九 章 故人重逢(第4/5页)

而卜贡子对此却一无所知。

天儒老人忽然止步,对卜贡子道:“开门迎客。”

卜贡子惑然不解主人为何忽出此言,但他仍是依照天儒老人的吩咐,将若愚轩紧掩着的门打开了。

门外赫然站着一位老者,卜贡子乍见此人,一时间目光竟难以与之相视,只感到这位老者浑身散发出一种绝不亚于自己主人的强者气息。

若非亲见,卜贡子绝难相信世间还有人的气度不在主人之下,在卜贡子的眼中,他的主人犹如天神,应是凡夫俗子绝难企及的。

卜贡子所见到的是悟空老人。

连三藏宗宗主孤绝无相也不敢等闲视之的中原高手惟有四人,即“皇、儒、玄、墨”,此四人乃四大隐世武门中人。今日,在黑白苑若愚轩中,已有“玄”与“儒”相聚,必有非同寻常之事。

卜贡子正待退出之时,黑白苑黑道总颁敖中正匆匆赶到,尚在门外,他便急切地向天儒老人禀道:“禀报主人,方才有人闯入黑白苑,但却无人能将之看得真切……”

说到这儿,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看到了悟空老人。

天儒老人断定敖中正所说的闯入者必是悟空,悟空老人径直前来与他相见,却没有任何人通报,显然易见,这位老人没有依照正途进入黑白苑。连敖中正这等级别的绝世高手竟也未能明察他的行踪,可见悟空老人的武学修为己臻何等境界。

待卜贡子、敖中正退出后,天儒老人方对悟空老人道:“悟空见移驾至此,必有见教。”

悟空老人道:“我观摩天象,推测五星逆行之时必在半年之内,‘皇、儒、玄、墨’四大武门应有所举措,但直到今日,墨门仍是四分五裂,皇门久处皇家境地,不知其力量是否因此而削弱。”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更为低缓:“而迫在眉睫之事,无疑是令徒的失踪。此子身负重任,这事非同小可!”

天德老人道:“他已回到了风宫,只是武功已废!”

悟空老人略感有些意外,他心中忖道:“看来思过寨仍是无法与黑白苑相提并论,思过寨对牧野栖的去向仍一无所知,黑白苑却已得知了消息。”世间再无他人比悟空老人更了解天儒老人对牧野栖的期望之深,所以当他听天儒老人说牧野栖武功尽失之时,惊诧之余,不由留意起天儒老人的神色,果见天儒老人神色间有一丝淡淡的忧郁。

这是在超然万物的天德老人身上所绝难见到的神情!

天儒老人继续道:“栖儿身分特殊,必须周旋于风宫与正盟之间,的确不易。偏偏他的不得已之处,是绝不能向任何人道诉的,久而久之,正盟对他积下了刻骨之恨也在所难免。

我对栖儿的武功极有信心,相信正盟中尚无人能危及他的性命,即使局势再如何不妙,至少他也足可自保!没想到这一次却有丐帮帮主白辰插上一手,终酿成此祸!正盟庞纪与丐帮白辰的所作所为,皆无可厚非,但我精心谋划的局势却将因此而大折!以栖儿的天赋与智慧,再由我们四大隐世武门辅佐,对于将来战族血盟盟主的推选,栖儿也不是没有机会。那时,战族血盟无形之中就已被我们掌握,蚩尤战族与我隐世武门之间持续了数千年之久的恩怨也许会真的永远结束!但这一切可能因为栖儿的武功被废,而成为空中楼阁。”

悟空老人直言不讳地道:“欲通过控制战族最高权力者而逐步瓦解战族,的确是一奇招,而要实现这一计划,亦非牧野栖莫属,因为他是惟—一个未入邪道的战族传人。正因为如此,我才赞同天儒兄为助牧野栖顺利进入风宫而布下的局。”

说到这儿,他微叹一声,接道:“毕竟那样做将以无数人的性命为代价,当时我亦踌躇不定,而苦心大师心中之不忍更是可想而知。但他终是悟透生死轮回的得道高僧,知道天下苍生之幸与数千人的性命孰轻孰重——若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却仍功败垂成,实是让人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