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卷 第 八 章 善恶难分(第3/4页)
想必小六林子对丰少文的品行颇为了解,而且也知道丰寒星很不喜这不学无术的义子,因此才会出言相讥.
欧阳之乎知她讽刺的是丰少文,但他却是欧阳之乎,又怎会因此而恼羞呢?于是神色仍是平静如初.
小六林子见“丰少文”神色丝毫不变,不由暗叹:“这家伙脸皮功夫倒也修练得登峰造极了.如此嘲弄他,他却还是厚皮厚脸地站在那里.”
却听欧阳之乎道:“为兄如此做作,自是为了林子妹你了.”言语间甚是轻薄.小六林子神色一变,道:“看在寒叔叔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若再不知自重,便别怨我翻脸无情!”话说到这里,那张脸已是冷若冰霜了.
除了丰寒星外,可能小六林子是惟一知道那“清歌茶楼”掌柜真面目的人了,所以欧阳之乎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柳镇.
于是他突然神秘地道:“林子妹不想见到那种神情呆板木然之人吗?”
小六林子身子一颤,眼中已有无限的怨毒之气!
欧阳之乎不由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此言一出,对小六林子造成的震动有这么大.那种举家皆遭人所灭的伤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
欧阳之乎不由有点内疚,虽然丰灵星是恶贯满盈,罪得应有,而且当时欧阳之乎为人所控制,全无思维能力,但小六林子毕竟是无辜的,对于她来说,爹永远是爹,无论他有多恶.何况她也未必真正了解她爹的品行。
只听得小六林子用冷得刺骨的声音道:“我随你回去!今夜,柳镇必定有血光!要么是无魂无魄之人的,要么是我的.”顿了顿,她冷声道:“或者,是你的!”
欧阳之乎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小六林子愤怒起来,竟是如此可怕.那个小巧玲珑刁钻古怪小姑娘到哪儿去了?现在的小六林子,已与那个小姑娘是截然不同了.
欧阳之乎忍不住一阵心痛。
也许,这便是江湖.
把善的变成恶的,把真的变成伪的,把无邪的变成怨毒的.让每一个人都千方百计地算计别人,又被人算计着。待到精疲力竭时,回首一望,才发觉自己已是面目全非了.于是,欧阳之乎叹了一口气,道:“今夜的血光有可能是无魂无魄人身上的,也可能是我身上的,但绝对不会是你身上的.”
小六林子脸色稍稍一缓,因为她听见了欧阳之乎的叹气之声,一个花天酒地的浪荡公子本应是不会叹气的,常常叹息的人,是因为心太累了.若是一个人的心会累,那这个人至少还不算是狼心狗肺了.但她的语气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她道:“就凭你那把剑吗?”
欧阳之乎道:“再加上我的命!’
小六林子那双美丽的眼睛眯了起来,终于,她一点头,道:“好!我便陪你走一遭!”
※※※
柳镇的人们意外地发现“残雨楼”楼主的义子丰少文突然驾着马车来了.这简直比大白天撞见鬼还让人吃惊!
丰少文会去驾着一辆马车?若不是亲眼所见,那是谁也不会信的,倒不如说丰少文突然长出一只角来,说不定还会有人信.
即使如此,仍还是有许多人不信,现在他们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他们匣拼争地揉着自己的双眼.他们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可任凭他们把眼睛都揉红了,“丰少文”还是那么微笑着坐在马车前,手不时扬一扬鞭子.看他的模样,倒像是一个驾车的好把式.柳镇的人不由奔走相告:丰少文驾着马车来了,丰少文驾着马车来了.听那语气,似平在喊:“和尚娶妻生子了,和尚娶妻生子了.”
欧阳之乎微笑着接受人们的“瞻仰”,心中道:“更让人吃惊的事还未发生呢.今夜,你们将会看到丰少文与他的义父丰寒星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