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 二 章 计上心来(第3/4页)

夜幕分外阴森,北风异常的惨淡。汨罗分舵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口的大石狮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不知道是众人的心情恶劣还是什么原因总觉得章对大石狮子已失去了平日的威武。

寒风从大门内吹了出来,夹杂着一丝丝血腥的味道。很淡很淡的血腥不过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这些己足够让自己的鼻子感应道。

潘古阁的脸色变得异常难堪,任谁在这个时候都难以保持微笑除非是事不关己“仲武,带二十位兄弟进去看一下,一切小心行事”潘古阁低声吩咐道。

“是舵主”仲武躬身,脸色凝重地应声道。

“金邦你领三十位兄弟立刻在四周布下暗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无情攻击,无论是谁!”潘古阁声音变得无比狠厉地道。

待金邦眼中射出坚定的神色应声道:“是”说完转身便领了一子弟子走了开去。

潘古阁转头对那脸上留下了一条深深刀痕的汉子沉声道:“古惑,你领十名兄弟在这大门口内外潜伏,以防万一,对仲武作出最及时的接应。”

那脸上依然血迹未干的大汉低低地应了声,便领着十名弟子分布在大门内外最有利的位置。

潘古阁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只感到心头有一些虚弱,手臂上的伤口又有些隐隐作痛。

“我们便向后退一些,靠墙而立吧!”潘古阁沉声对身过的十几名岳阳门弟子道。

“是!”于是,几人便把潘古阁抬到墙角稍避风的地方。

“灭掉火把,不要露出一点声响和光线,上好箭弩,准备迎战”潘古阁有些机警地道于是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风声的喧响,只有那秃秃的树枝在作最无奈的呼吼,夜很沉。很沉,比潘古阁的心更沉。

岳阳门内陷入了一片至哀的气氛之中,没有哪一刻会是今日这样的局面。百年前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样于门主被杀,小姐被害生死未卜,连续两位最高的长老遇害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吴岸然的心在滴血,不断地空抓五指,也不断地传出“劈啪!”的骨节活动之声。他似乎苍老了十岁。

岳阳门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黯然神伤,这两长老虽然平日对待人很严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苛刻,可是却绝对不会讨人厌,每一个人在此时都能够完全地理解他们。

两人的尸体便停在吴岸然的脚边,两个不同表情的脸却使吴岸就的心碎,但却没有丝毫的泪水,吴岸然的脸色平静得像是一甩秋水,他只是静静地立着。立着,立成了一株风干了的树……

穆天玄也在两具尸体身边,费超然也在,方中的泪水却在不住地鼓涌,没有仇恨与习漠然早就没有了他方中,可是现在两人变成了两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穆天玄与费超然也是一脸戚然,似是异常悲伤,异常愤怒。

只有一个人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吴岸然,那娇小的身影立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眼中一阵暗灰与深刻的悔意交织在一片股脱的悲哀之中,她就是欣秀文,那淡雅而充满忧郁的成熟风韵的俏脸显得有些苍白。

吴岸然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外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他似乎感觉不到肉身的存在,只有内;心如火如茶的感情在澎湃在燃烧,他的头发竟像是变魔术一般在欣秀又的眼下一根根地染白,也染白了欣秀文的,心,但却没有第二人发现这些,连吴岸然也没有;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在两具尸体上。

屋外,北风凄厉地狂吼,似在奏起一曲曲哀乐,居然比病人的呻吟更为凄幽。

“啊!刁长老,仇长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章样卜,吴青峰不敢相信地望了望两具不会说话的尸体,惊疑而又悲愤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声音似乎没有振动屋内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