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 九 章 巧逢盗王(第4/5页)

弯下腰去的怪人“哄”地一声狂嘶,整个身体便如一截枯木向地上猛扑,下面是盗四海的躯体,他的真气迅速凝聚于腰际,并在下扑的同时踢出左腿,以此势不可挡的排山劲力向鹰命怪人所立的方位撞击,这一脚若撞实,便是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也能够断裂成数截。

鹰鼻怪人是有备而行,绝对是有备而行,且是以有心算无心,甚至连他师兄反攻救命的招式都已经算好,他的拳头并没有减慢半分,反而“呀——”地一声暴喝,拳头更疾更猛更绝,在此同时左脚从容不迫地抬起,向他师兄那一蹬而至的左腿上撞去。

劲风从拳头那露出一截的拇指上攻射而出,这才惊起一阵裂帛般的锐啸,在这呼啸的腿风中;竟有一种摧人心胆的韵味,这锐啸似乎割开了那一阵狂猛的腿风。

扑下去的怪人心里一惊,脸色一片血红,身上竟涌出一层白气,很浓很浓,与雾气一比,竟有天壤云泥之别,那是一种乳日色的气墙。

“嗤!嗤……”那道锐不可挡的指风与白气相激,竟发出声声尖叫。

“轰——!啪——!噗——!啊——!”一阵连串的暴响使树林整个地震了一震,林峰也在此时惊得一声低叫。

鹰鼻怪人的脚与他师兄的腿相激,刚好击在他师兄的小腿上,荡开了他师兄要命的脚,同时他的指气完全刺穿了那一圈白气,整个拳头立刻从那一层白气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完完全全地击实在他师兄的背上,立刻一道狂猛的真气注入他师兄的体内,几声肋骨与脊椎骨碎裂的声音完全被他师兄的惨叫声掩盖,他师兄的身体带着一股狂喷的鲜血飞了出去。

鹰鼻怪人并没有停留,他听到了林峰的那声低低的惊叱,他不能允许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绝不容许,否则单凭他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不死,他总会担心一辈子,没有人独力想去招惹天妖教,何况他对花无愧早已心惊胆寒,他最清楚花无愧对付叛徒的手段,所以他要得到秘录,只有习成秘录上的武功他才有机会在花无愧手上活命,所以他不能容许任何人知道他杀师兄夺下秘录,因此他下手绝不留情。

林峰一声惊叫便知大事不妙,立刻准备逃开,但“天机神步”还未来得及展开,便见那鹰界怪人转身反扑而至,拳头张开化成一只白皙得没有血色的手掌,以一种不可抵抗的掌式推了过来。

一股排山倒海的劲气向林峰狂涌,而在这排山倒海的劲气中心却有一股强大的内旋扣力,竟似要将林峰的身子拉过去,掌心是洁白洁白的,就像盗四海现在的脸色那样,阴森恐怖,而且深深地凹了下去,就像是一个陷阱,给人的感觉竟很深,真叫人怀疑他的手掌到底有多厚,怎么能容下如此深的陷阱而不见对面的光亮,怪人的脸色也无比阴森,本就是一种让人感到心寒的模样,那竹竿似的身材让人想起了地狱中的厉鬼,这却是比厉鬼更可怕的怪人。

林峰来不及细想,他也没有时间去想。他不敢想,没有想,心中都有些发慌,想了还不知会怎样?不过这时他的脑海中涌起了厉南星的影子,也记起了厉南星的话,“我们武人能‘豁’则属勇,属猛,属狠、勇、猛、狠便是气势,武人最讲气势,你若豁出去了,则无生死之虑,亦无情牵物挂,是一种境界,忘我忘物的境界”,林峰在此时霍然而悟,他本是一个悟性很好的人,在这生死关头,虽然没能达到那种“豁”的境界,但却知道,终究是一死,不如轰轰烈烈地去干他妈的一场,也不枉厉南星的一片关心和教诲。

林峰完全把自己的畏惧抛开,以拼死之心去对付怪人的攻击,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刃,以厉南星所授的指法和角度直刺怪人的手心,他虽然功力很低,只会一些招式,但却有这削铁如泥的短刃相助;等于将自己的手指一下子增长了一尺,而且也无硬拼之虑,否则他的指力,就算能够击在怪人的手掌也会使手指被击断,根本就不能起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