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烈斗(第3/4页)

却不料铁帅的枪法攻时若狂风暴雨般猛烈,守时亦固若金汤。加上其后劲绵长,自己这一阵发力猛攻,浑身伤口均裂,对方却不见气竭的迹象,枪法更是丝毫不见空隙。虽是长枪越压越低,却分明是诱自己身体逐渐下降,一旦到左手短枪的攻击距离,便是一决胜负生死之时

柯都旁观战局,有会于心。眼见铁帅右手长枪守得毫无破绽,更是左接右格,前拒后挡,攻袭处挥洒自如,收放处转折行意,竟是不容呼无染落地回气。而呼无染身体悬空,虽看似是占尽上风,但势不能久,而只要攻势稍弱,铁帅那收于胸前的左枪一旦寻隙刺出,就必将是惊天一击。

而到现在为止,铁帅只不过出手四招而已。

呼无染一阵急攻,终是气力不济,刀势渐缓。心知待得铁帅左枪出招必无幸理,索性寻险一博。眼见右枪挑向长刀,大喝一声,突然右手一松放开长刀,掌沿在枪杆上一拨,将铁帅右枪拨至外门,身体再无借力之处,直落下来。铁帅不虞呼无染弃去兵刃,右枪挑空,却是不慌不乱,沉腰坐马,气沉丹田,横于胸前的左枪终于击出,刺向呼无染胸口,口中犹朗声大喝:第五招!。

而此时呼无染身体下落,手无兵器,再无可借力变招,分明已将自己迫入绝境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方见呼无染武功的机变骁勇之处。似是早料及铁帅的出招方向般一掌抓住枪头,先送再收,往怀里回夺,竟欲一举夺下铁帅最具威胁的左枪。

铁帅道了一声好。亦不变招,劲力集于左臂,仍是刺向呼无染的胸口,料想就算呼无染能夺下左枪,脚步虚浮下也绝抵不住自己全力一击。

好个呼无染,再度拧腰发力,身体一侧,竟用腋下夹住左枪,右手接住落下的长刀,沿着枪杆直削过来,若是铁帅不松手弃枪,只怕握枪手指亦要被削下来。

帛裂之声响起,铁帅那一枪实在太快,已划破呼无染胸前衣襟,落下一道血痕,但亦被呼无染冲入近身,不得不放开左枪,顺势一拳击向呼无染的面门。右枪回收,从右向左扫向呼无染的腰间。他右手长枪本不擅于此短距离内发力,但铁帅这超出常规的一招却使得浑若天成,不见半分勉强。

柯都看得心惊胆战,铁帅招沉力重,每一枪均是攻敌必救,却又招招留有余力,变化灵动,无有定法;而呼无染却是应对快捷,机变百出,更是挟着一股不惜同归于尽的气势。先见呼无染夺下左枪,心中一喜,却又见铁帅当机立断,弃枪出拳,回扫的右枪更是暗含风雷之声,轰然击出,心中又是一悸,料想若是换自己在场,此刻唯一应对之法便只有向左方退让,而一旦铁帅摆脱贴身缠斗,右枪的无数后着便可直迫对方陷入绝地

眼见呼无染落败在即,柯都大急,一动念间方才醒悟自己竟是盼着呼无染取胜,这才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

谁知呼无染面临铁帅的拳头与长枪,却只是偏头一避,身形不动分毫,反手一刀向上撩出,拼得腰间硬受一枪,亦要令铁帅断一臂。虽然枪长刀短,仅差一线,铁帅情急下全力一击只怕会令自己当场丧命,但他赌得就是铁帅不会拼着两败俱伤。在如此近距离的贴身缠斗中,一方若是稍有退让,必然再难占得上风,只要铁帅收招后退,这十招之约便定可稳接下来。

却见铁帅冷冷一眼望来,左臂一沉,竟然以血肉之躯挡向呼无染的长刀,右枪再无阻滞,直扫而至。

呼无染心中一凉,然而双方已势成骑虎,已无变招可能,眼见自己全力一刀劈中铁帅的左臂,而铁帅的右手长枪亦重重撞在腰间。

怦然一声大震,呼无染被这一枪直扫出去,翻翻滚滚二丈多远方才停下,手中长刀却嵌在铁帅的左臂臂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