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反击(第2/4页)

柯都亦劝道:公主殿下不用自责,狂风沙盗一出现就是上千人,显然是早就得知了情报,要制我们于死地。不知不觉中,他已俨然以我们来称呼了。

呼无染长吸一口气: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

红琴眼中闪过一道与她的骄弱截然不同的坚定之色: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呼无染的眼中亦闪过一丝沉痛:是的,为了兄弟们的信任,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信任!!!

柯都心中猛然一震,他忽就知道了刚才艾穆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为何有着他所不解的无悔无怨。

因为,那些用自己的血肉阻止敌人的避雪战士都坚信,他们是在做出应该的牺牲!他们亦都知道,自己不会白白牺牲,他们相信呼无染一定会把红琴与凝露宝珠按时送给铁帅,来换取避雪城的安宁。

而呼无染与红琴,大概亦是在做出他们的牺牲吧!

柯都沉默良久,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明白了避雪城人的尊严。

走出半里,呼无染翻身下马,贴地伏听,脸色一变。喃喃道:奇怪!

柯都问道:沙盗追来了吗?

不!呼无染重新上马,望着眼前一道道起伏不定的沙丘:他们竟然列队缓进,而不派快马追赶我们?这是什么缘故?

柯都思索片刻:如你所说,也许沙盗的目的就只是阻止我们,不让我们及时见到铁帅

呼无染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敌人设下如此声势浩大的埋伏,显然是侦察清楚我们的行迹方谋定后动,意欲全歼。他轻轻摇头,若有所思:你不明白我们与沙盗间的恩怨,就连酷烈王子的亲兄弟亦是死在我手上,他不可能就这般轻易放过我!

柯都傲然道:沙盗既然查清楚了我们的情况,自是知道我的存在。不管酷烈如何强横,对铁帅总是有所顾忌的,恐怕他也不愿意背上杀害铁帅近卫的罪名吧?!

呼无染耸耸肩膀:在这片沙漠上,酷烈王子不会怕任何人。

柯都注意到呼无染每次提及酷烈时总会加上王子,他心想,这或许就是一种对敌人的尊敬吧,即便是如避雪城与沙盗这样的世仇。

红琴亦陷入思考中:沙盗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避雪城的人,不管是什么原因。

三人口中说话,马速却不放慢。

柯都对呼无染问道:好吧,我们暂且认定沙盗不可能为了任何原因放过避雪城的人。那么为何沙盗北侧不设埋伏,要给我们留下一条逃路?

红琴道:毕竟事起仓促,也许他们根本来不及布置人手将我们团团围住。

柯都想了想,沉声道:所谓知已知彼,避雪城想来对沙盗的藏匿之道应该很有体会吧!

呼无染与柯都双目互望,刹时灵犀相通,心有所悟:对!若是沙盗没有早早设好埋伏,探路的战士断不会发现不了沙盗的踪迹?

柯都心中不由发冷:那么,敌人是故意给我们留下北侧的路了?

话音未落,红琴座下白马一声长鸣,双足已然陷入沙中。

呼无染惊呼一声:流沙!他立刻明白了一切,沙盗是绝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的,之所以留下一条路给他们,那是因为这里是曝火沙漠中的可以吞噬一切的流沙沼泽!

呼无染对着红琴大喝一声:不要停下,加速绕回来手中紧握马鞭,只要红琴陷入沙中,便立刻冒险上前相救。

红琴应声奋力鞭马,那白马极是通灵,觉得足下酥软,晓得不妙,当下长嘶数声,尽力一跃,带起大蓬的沙土,总算从流沙中脱身而起。足不沾地、风驰电掣般拼力飞奔,在红琴的驾驭下绕了一个大圈子转了回来,直至脚踏实地,方才缓步踱到呼、柯二人的身边。

沙漠中的流沙与草原上的沼泽是不同的。草原上的沼泽都处在水洼中,极好辨认,而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看似处处都是一样的漫漫黄砂,其下却是大有分别。一旦人畜踏入流沙区域,起初尚不觉得,走几步便会陷足其中。且流沙吸力极大,稍一挣扎便会越陷深越深,直至没顶。再吹过几阵风后,外表看来又是一如平常,是以在沙漠中时常会有无缘无故的离奇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