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舟中争棋(第2/9页)
小弦被这一句击中要害,心底猛然一震。他从小便从父亲口中听说了许多暗器王的往事,心目中一直当他是自己最大的偶像。他经这几日的相处,更是对林青的灵动武功与果决处事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也倒还罢了,尤其林青虽是名满江湖,却是一派谦和,对自己这样一个小孩子亦如朋友般,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架子。爹爹有时还会倚老卖老地数落几句,相比之下自己仿佛与这位才相处几日的暗器王更要亲近一些。可听水柔清如此一说,他心里虽是百般不愿承认,但也知是实情。林青一意挑战明将军,当然不会总带着自己这个“累赘”。小弦一念至此,顿时心灰,只是不愿在水柔清面前示弱,勉强挣出一句:“我定要苦练武功,以后好做林叔叔的帮手。”
水柔清一语出口也觉得过分,趁机道:“我温柔乡中不收男弟子。正好你要去找景大叔治伤,要不我便求他收你入点睛阁……”小弦被水柔清刚才的话伤得甚重,他平日表面上顽皮胡闹,心气却是极高,发狠道:“你放心,我决不会与你们四大家族沾上任何关系。”犹觉得不解气,又加上一句,“我最看不起那种仗着父辈到处耀武扬威的世家子女。”水柔清哪受过这等闲气,当下俏脸一沉,差点脱口说出“你有本事就别去找景大叔治伤”,幸好话到嘴边强忍住了,狠狠一跺脚,转身跑入舱中。
小弦心中气恼,定定地看着脚下永不停歇般奔涌的滚滚江水,一面想象着自己日后如何练得高强武功,在水柔清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一面又止不住思念起父亲与林青来……
船行两日,到达川东万县。花想容便带着小弦与水柔清去找段氏兄弟。
小弦这两天与水柔清互不搭理,只是各找花想容说话。花想容虽觉蹊跷,但对这两个冤家的斗气早已习惯,她肚内暗笑,只当是小孩子赌气,料想过几日便会和好如初。
才一到段家庄院门前,不等花想容着人通报,水柔清便大叫起来:“段老三快快出来,上次我输给你太不服气,我们重新比过。”
“呵呵,我当是谁大呼小叫,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三人并肩从院中走出,领头一人二十七八,蓝衫长袍,一脸温和,活像是一个教书先生,先笑着点点水柔清的额头,再对花想容躬身行礼,“花家妹子好。”
第二个人约摸小两三岁,却是面若重枣,浓须满面,一身短衣劲装,十分剿悍,对花想容一额首,再看着水柔清嘿嘿而笑:“一个女孩家也这般争强好胜,哪有半分温柔可言?”水柔清却只看着第三个人:“段老三,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去鸣佩峰,路上的时间足可让你我大战一百局,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那段老三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一张娃娃脸十分逗人喜爱:“好呀,一局一鹤。你若是不怕便是卜一千局也行。”“一局一鹤?”水柔清似是有些慌了,“那你输了怎么办,难道你也会绣花?”段老三笑道:“我输了便给你捉活的。不过我们先要说好,不许悔棋!”“呸!我悔过棋么?”水柔清啐道。那劲装汉子接口道:“我证明,上次水家妹子的悔棋声吵得我一晚上没合上眼。”水柔清闻言不依,又跳又叫,众人均是哈哈大笑。
花想容给小弦介绍一番,那年长的文秀书生名叫段秦;劲装汉子是段家老二,单名一个渝字;那段老三唤做段成。小弦含混应了,他也不懂水柔清与段成说得“一局一鹤”是怎么回事.只是心里奇怪仗二异弟的相拍怕于半占相似,也不知爹妈是怎么生出来的。
当下花想容将来意说明,又对段秦暗地说了些什么。那段氏三兄弟倒也爽快,知道小弦伤势不能耽搁,稍事寒暄,段成便回屋匆匆收拾一番,随着花水二女与小弦一起出了万县城,又坐着须闲号沿江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