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封战书(第7/18页)

“不会的,这金锁随身戴了几十年了,我从没有取下过。”水柔清几乎要哭了。花想容有意逗她开心:“羞不羞,你才多大呀,就敢说戴了几十年。清儿莫伤心,姐姐到时候再请人给你打一个就是了。”

“那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还说什么以后做我的媒定之物。”水柔清亦知道再找那汉子亦是徒劳,只得嘴上不依,骂骂咧咧。“要不要报官?”花想容知道水柔清的母亲自她小时便去了京城,已有数年没有回来过,此物对她自是极为重要,也不由着急起来。

水柔清叹道:“容姐姐你真糊涂了,我们这么大本事都找不到,官府能有什么用?”她极为要强,虽然心中懊恼,面上却装作不当回事,“丢了也就罢了,反正我也不想嫁人......”花想容见水柔清这么想得开,嘻嘻一笑:“是呀是呀,姻缘天定,说不定这金锁一丢,还真会弄出什么故事呢,或许你以后就可私订终身,再也不需听从父母之命了......”水柔清一听此言,作势来抓花想容。花想容闪身躲开,嘴上却仍是不停,与水柔清闹做一团。

那黄脸汉子正是妙手王关明月所扮。他昨日才到涪陵城,先去见了鲁子洋,正好碰到日哭鬼在探查那暗害他的船家死因。而日哭鬼听了小弦一番胡言,只道水柔清那金锁真是小弦之物。他对小弦实已情深,又耐不过小弦的一再央求,便给妙手王关明月说了此事。关明月知道日哭鬼为擒天六鬼之首,颇得龙判官器重,若能得他美言几句,大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何况他身为天下偷技无双的妙手王,如此区区小事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办到,自是一口应承。

关明月一向骄傲,这一次来涪陵城前在太子面前夸下海口,原以为必可功成,直至昨夜与鲁子洋、宁徊风一见,看对方莫测高深,又加上他发现水柔清暗藏门外,而对方并不说破,还道是他们另有约好的人,此时方知情势复杂,远非自己所能掌控。回客栈后与手下几人商议半天,也无万全之策,心头郁闷,一早便来城中闲逛,却正好见到水柔清与花想容,便施展空空妙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窃走了水柔清的金锁。他的手法高妙,水柔清一无所觉,待发现金锁被盗时,关明月早去得远了。

关明月心头得意:看日哭鬼求自己盗锁时的神态,此物对他自是极为重要,自己帮他这个大忙,他自然会在龙判官面前说几句好话......正想着,忽觉身后有异,似是有人跟踪。他江湖经验丰富,当下也不回头,脚下却暗暗加劲,看似走得不快,却是七拐八绕,转瞬便混在早起赶集的人群中。他过街转巷,自以为已撇下跟踪的人,刚打算踱回客栈,脊背略微一紧,那种被人盯伏的感觉重又涌上。关明月凭盗扬名天下,对这种盯梢早就安之若素,但那份挥之不去的感觉却颇难受,心中盘算,嘴角现出一弧冷笑,不回客栈,直往城东荒郊处行去。

来到郊外无人处,关明月蓦然站住,手在脸上一抹,除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朗声道:“是林兄还是虫兄?不妨出来一见。”林青从一棵大树后跃出,轻轻鼓掌道:“几年不见,关兄耳目犹胜往昔,可喜可贺。”他一直跟着花、水二人,本欲钓出鬼失惊,却不料先发现了关明月,这才一路跟踪到此。

关明月道:“以林兄雁过不留行的身法,要跟踪我而不被发现并不困难吧?”他声音转冷,“却不知林兄故意现出形迹是何用意?”“彼此彼此。”林青微微一笑:“关兄既然看出跟踪之人不是我就是虫大师,却还故意来此荒郊之处。你的用意自是我的用意了!”

关明月脸上终现一丝笑意:“林兄如此爽快,我亦不兜圈子。如今涪陵城中情况复杂,各路人马均想插手结盟一事,我很想听听林兄的高见。”林青坦然道:“关兄放心,我与虫大师的意图皆是不许擒天堡与泰亲王结盟,若是龙判官与太子联手,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他深通京师形势,明将军势力最强,泰亲王次之,而太子一系的势力却是最弱,若能与擒天堡联手可令京师势力趋于平衡,所以方出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