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龙乍现(第7/12页)

日哭鬼行事向来不愿张扬,这一次本不打算在涪陵城停留,以免多生枝节。但如今船已毁,再望见小弦与自己都是一身湿透,势必要在涪陵城逗留,也可顺便查查那船家与这高手的来历,当下对小弦道:“你不是想进城中逛逛么?我们这就去买些衣服换上,再去酒楼大吃一顿可好?”

小弦却是听到连日哭鬼对那蓝衣人的武功都颇为推崇,心中更是对那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虽从父亲那里学过些功夫,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武功练到高明处可以厉害如斯。她年纪尚小,正邪观念不强,心想若是那龙堡主也能教自己这般神奇的武功,虽不能拜他为父,但拜他为师却也不错。此刻倒是想早些见到擒天堡主,听日哭鬼如此说,犹豫了一下:“我倒不是很俄,这里全是山地,想来城也不会有多大。”日哭鬼道:“你莫要小看这涪陵城,不但是我擒天堡的重镇,而且其中藏龙卧虎亦有不少高手,待我带你一一见识一下。”

小弦眼珠一转,心中一动,虽说高手都是神龙乍现、见首不见尾,但若是有缘或许在城中能碰到那个蓝衣人也说不定,这才勉强点点头。

日哭鬼哪知小弦心中转的念头,见他一脸愕色,还道是惊悸未消,也不放在心上,抱着他径直往涪陵城中走去。

日哭鬼身上的银两俱都丢在船上,好在擒天堡在城中安排有许多接应处,当下他带着小弦在涪陵城中寻着堡中人留下的暗记左走右转,找到一家宅院中。那宅院青砖红瓦,门前两只石狮,气派颇大,想是涪陵城中的大户,大红色的气死风灯上写着大大的一个“鲁”字。日哭鬼平日行事霸道惯了,也不着人通报,看门的家丁只觉得两眼一花,便被日哭鬼施展身法带着小弦直闯进去。一群气急败坏的家丁手持棍棒跟在后面大呼小叫不休,惹得小弦哈哈大笑。 

刚至院中,一个高大壮实就若一尊铁塔般的黄衣大汉拦住去路,手持一把青色长剑,脸上却比那剑的颜色上要青几分,用一口川话暴喝道:“格老子,什么人竟敢擅闯鲁宅?”日哭鬼蓦然停下脚步:“叫鲁子洋出来见我。”他这一停身不要紧,身后紧跟的一群家丁连忙驻足,后面的一时刹不住,登时将前面几个家丁撞得人仰马翻。

原来这家宅院的主人名叫鲁子洋,明里身份是涪陵城中的大户,暗中却是擒天堡的四位香主之一,负责涪陵城一带的事务,此宅亦是擒天堡在涪陵城中的分舵。那黄衣汉子姓费,单名一个源字,因他使一把青铜打造的宝剑,碧若深潭,人送外号便叫做“碧渊剑”。名虽风雅,人却委实与风雅不沾边,刚刚正与一帮兄弟赌钱,输得昏天黑地间忽听得堂内一片喧哗,只道是有人闹事,便讲输了钱的一腔怒气发了出来。听日哭鬼直呼香主的名字,大怒道:“你这老鬼活得不耐烦了么?鲁员外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这些年来,日哭鬼平日甚少出擒天堡,只有堡中身居高位的寥寥数人认得他,因此费源认不得他倒也并不稀奇。他平日以鬼自居,听对方骂自己“老鬼”却也不生气,淡淡道:“我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你可有什么好方法帮我么?”费源闻言一呆,他身为擒天堡在涪陵城分舵中仅次于鲁子洋的高手,也算见过几分世面,一见日哭鬼形貌独特,虽是一身湿衣,却毫无狼狈之态,气势慑人,不但直呼香主的名字,口气更是大得无以复加,倒也不敢造次,呵呵赔笑道:“在下‘碧渊剑’费源,请问阁下怎么称呼?找鲁员外有何贵干?”他不明对方底细,自不能泄漏鲁子洋的身份,便以员外相称。

小弦却是知道日哭鬼的厉害,见费源出口不逊,颇担心他惹祸上身,笑嘻嘻地拱手一揖:“费兄请了,大家都是自家人,可别伤了和气。”他虽没出过几次门,却天性不怕生,学着大人的样子施礼,倒也有模有样。费源被这一声“费兄”叫地心头火起,斥道:“你这小鬼乱嚼舌头,谁和你是自家人?”小弦仍是一脸笑意:“现在或许不是,过几天怕就是了。”他这倒也不是诳语,若真是能被龙判官收为徒弟,自然亦是擒天堡的人了。费源冷哼一声:“你这个小鬼休要耍滑头,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下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