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海上张骞(第10/25页)

姚元达抚着山羊胡须道:“朱泛啊,你今天再怎么装规矩也没有用,骗得了帮主,却骗不了俺……”朱泛背着钱静连做鬼脸,制止他再说下去,伍宗光知他意,便打断姚元达道:“我倒觉得朱泛这会儿确是长大成人了,方才听他说了浙江和福建的事,但他独当一面率沙九龄沙镖头护着一干建文忠臣去云南的事还没讲,俺在会稽山听了可佩服呢。”

伍宗光救了朱泛一把,朱泛却没有作声。钱静道:“朱泛,怎不说话了?”朱泛叹了一口气道:“沙九龄已没有命了。”接着便述说护送众官员到云南后,陪沙九龄上点苍,揭发了点苍前掌门人之死的阴谋;又说到从天竺来的比丘尼,在丘全的后山饲养天竺异种毒蛇,以及天尊的徒弟绝垢僧也在点苍;再说到沙九龄最后死于丘全奇毒的暗器等事。伍宗光和姚元达在会稽之会时已听过此事,这时听了,仍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钱静和范青听了更是悚然惊骇,正要再问细节,朱泛对钱静道:“帮主,那天竺女尼还在等她的师父到点苍,绝垢僧说了一句话:‘你师父来了,咱们天、地、人便全了,天下无敌。’”

钱静脸色一变,低声道:“难道天竺除了天尊、地尊,还有人尊的传言竟是真的?”朱泛肃然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刹时破庙之内一片寂静。

打破这片寂静的声音来自殿外,一个丐帮弟兄急步跑进来,手中捧着一只鸽子,兴奋地叫道:“帮主,刚接到的信鸽,从华山来的,俺记得牠的羽征,还是我亲手替华山派训练的呢。”正是丐帮驯鸽第一高手阿呆。

阿呆捧着那只信鸽,鸽子的两只脚上除了小黄布条外,都系了一圈极细的丝线,左红右绿。阿呆指着那两圈丝线,兴奋地道:“帮主,鸽子是从华山来,信是从兰州来。”钱静奇道:“咱们武林结盟在兰州可没有什么宗派呀?”阿呆道:“这信条准是从崑仑派发出的,经过武当派在兰州的转接站‘金天观’,金天观的武当道士换了鸽儿飞华山,华山再换鸽儿飞武昌咱们这儿。这种设计可是头一回实际运作,咱们的安排还真管用哩!”

他一面把小布条从鸽子脚上解下来,一面道:“当时布建结盟帮派的联络网时,崑仑派着实远了些。幸好武当派和兰州金天观有极好的交情,便在那儿设了武当的鸽站,派了两个武当道士长期在金天观挂单修道。想不到今日终能派上用场了。”

他将小布条交给了钱帮主,钱静拿到窗边亮处读了,脸色突变,回过头来,对大家一字一字地道:“崑仑派飞云大师圆寂了!”

众人听了都大吃一惊,钱静的脸色十分严肃,环目看了大伙一圈,道:“飞云大师死于一个天竺女尼施放的奇毒。”朱泛“哎呀”一声叫了出来,问道:“有没有说女尼长啥样?”钱静摇了摇头道:“只提了一句,飞云大师中毒后三个时辰便圆寂了。”

阿呆道:“红孩儿,你以为鸽子能带着一本书飞么?那能写那么多细节?”他随身带着小米和清水,让那鸽儿吃了,又亲了牠一下,宝贝似地把牠收到怀中。

钱帮主将手中布条递给朱泛,朱泛看了递给姚元达,一面道:“这小布条上写的虽然简略,但俺猜那个女尼即使不是我在点苍山见着的那位,也一定有密切的关系。那奇毒只要是中了一丁点儿,立时便昏迷失力,任你用尽解毒药物,用真气帮忙相护,绝对撑不过三个时辰。”

伍宗光读完了那字条,忽然问道:“朱泛,你目睹过沙九龄中毒的情形,可曾将那情形说给小诸葛方冀听?”朱泛道:“怎么没有?方军师虽然精通医药毒理,但听完一直摇头不解,他问了我许多细节,还记在一本小册子里。据他说,那毒最可怕之处在于中毒后立时发作,瞬间便使中毒者失去用自身真气护体的能力,是以全靠从外灌药或施加内力相护,效果十中无一二,所以三个时辰便没救了。俺觉得他说得十分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