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殊死之斗(第24/25页)

这明教前教主的绝杀招式名满江湖,但却绝少人有缘目睹,曾经与它有正面相对之缘的人,多已死于这一招之下。是以当钱静喊出时,众人先是一怔,然后惊呼;而此刻钱静却暗自沉吟:“这章逸怎么可能会这一招?”

金寄容右胸被断剑穿过,自知没命,但仍以手中长剑撑在地上屹立不倒。对面的章逸也已落在地上,他左半身全是鲜血,正以右手飞快地在胸颈各处连点数下,让血流减缓,勉力撑立着。

这场恶斗胜负已分。金寄容目光开始涣散,气息已微,萦绕在他脑中的只有“乾坤一掷”四个字,他再也撑立不住……

这时,鲁烈忽然疾步向前,姚元达正要上前阻挡,鲁烈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金寄容,一手夺过金寄容手中宝剑,蓝光一闪,已将金寄容的头颅割了下来。

鲁烈举起手中金寄容的头颅,鲜血滴了一地,厉声道:“叛逆金寄容已经授首,锦衣卫各同仁听令:章指挥佥事除奸有功,于安江、沙九龄赶快为章指挥止血疗伤,其余各人随我返回衙门商议大事。”

鲁烈这一举动和这一番话直如石破天惊,众人多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但这一瞬间的变化实在过于惊心动魄,全都看得口呆目瞪,说不出话来。章逸显然也被这一幕惊得傻了,他在于安江和沙九龄的扶持之下,坐在地上闭目运功,但心中思潮狂涌,一口真气一时竟然凝聚不起来。他思忖:“鲁烈此举,乃是以最强烈的手法表达金寄容是朝廷叛徒,他取其首级是要取代金的位置,他要保住天竺高手的锦衣卫身分。”

章逸向金寄容挑战决斗,可谓智勇双全,胆识过人。好不容易拚死将金寄容除了,想不到最后一刻杀出一个鲁烈,把所有的成果一举抱走。章逸不得不佩服鲁烈“扮猪吃老虎”的狠与准。

只见鲁烈一手提剑,一手提头,对马札及天竺三个高手喝道:“走!”便转身扬长而去。章逸这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威风八面地率众离去。在体制上,鲁烈是京师锦衣卫右副都指挥使,金寄容叛变遭制裁后,他便是当然的锦衣卫首领,章逸也须听命于他。章逸强忍伤痛,一口真气终于凝聚于丹田,他运气一周天,渐入无我之境。

姚元达虽从头到尾留意着鲁烈脸上的表情变化,一直准备着必要时要动手拦阻,但他心中所想是阻止鲁烈进场相帮金寄容,万万没料到他竟是要取金寄容的首级,不禁摇头对钱静道:“帮主啊,都说咱们丐帮行事又准又狠,今日俺可见识到了,咱们是小巫见大巫了。”

伍宗光道:“听说这厮深得少林与全真两派真传,武功也甚了得。”沙九龄和于安江齐声道:“这蒙古人,咱们都小觑他了。”

德州和北方的沧州、西北的定州互为犄角,牢牢地看住燕京,做为济南的屏障。建文二年十月底,朱棣的燕军休息了才两个月,便又出兵南下。大将张玉只两天时间便将沧州攻下,守将徐凯还来不及向定州、德州求援便开城投降,倒也果断。

朱棣兵临德州,对守将盛庸表达十分的敬重,在城下奉书招降,但盛庸不予理会。朱棣一面招降,一面却已率军南下,绕到德州的背后,意欲断德州的粮道,迫使盛庸离德州南下护粮。只要盛庸的部队离开了守备坚强的德州城,便可择地野战,歼灭盛庸军。

新封了历城侯的盛庸,在城头默默观察燕军的形势和动静。十一月的夜风如刀,天空已经飘雪,一个亲兵送了一条羊毛毡子给盛庸披上。盛庸日前接到济南城铁铉的密报,一批粮草及兵器正要运来德州,但没有料到朱棣竟有意绕过德州南下,其目的固然要诱逼盛军出城,但若自己坚守不出,朱棣的大军势必正好碰上这批粮草和兵器。究竟该如何走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