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剑豪战争 第四章 神功(第9/10页)
「没有甚么怎么办的,尽管让他们来。」燕横虽一身是伤,但意志反而更加坚定。他
将那衣袍包紧在练飞虹头颈,重新捡起放在地上一旁的「雌雄龙虎剑」,眺视远方树冠上渐露的晨光。
「姓雷的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并不是只躲在深山练武的家伙。『破门六剑」这四个字是生在战场上的。」
圆性和童静听了他这句话,顿时也都生起一股豪气。尤其是童静,情绪已然鎭定下来。
荆裂看着燕横,不禁微笑。这激励士气的责任,过去都是由自己肩负,现在终于有人分担了。
先前他心里还怪燕横挑战雷九谛太冒进鲁莽,但如今回心一想:我们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假如这样也死不了,我就会成为高手。」这明明就是我自己最初跟他说过的话啊!
——他妈的,不过受了点伤,就连这些都忘了。
荆裂彷佛从燕横身上,看见数年前的自己。
「是谁?」这时圆性警觉地转身,朝野寺东面的树林呼喝,同时转过身去,提起齐眉棍戒备。
只见那儿树木之间走出来一条身影,被圆性的威势鎭住,定定站着。
众人转头看过去,只见那并不是人,而是一头形如野狼的灰黑猎犬,瞪着晶亮的眼目。它正是鹰扬帮群犬里的首领,先前被圆性摔昏在树林里,因此才避过雷九谛这劫数,醒来后循着气味找到这儿来。
圆性只觉意外,收起杀气腾腾的架式。
那猎犬随之踱步过来,并无展露狩猎时的兽性。圆性正不明所以之际,它已走到他脚边,竟舐起圆性腿上的伤口来。
童静他们见了这奇异的一幕都不解,瞧着这一僧一犬,不禁笑了。
◇◇◇◇
雷九谛确定四野皆无人之后,才在巨大古树根处一个凹洞里盘膝坐下。他先前施展轻功在树林中跑了好一大段,得好好调息一番。
等呼息平复一些之后,雷九谛从腰带内侧翻找出一片伤药的胥帖,将汕纸撕去,仔细把药帖贴在被「浪花斩铁势」斩过的肩上。
确定已经贴好之后,他以右掌紧紧按在膏药上,这时才深深吁出一口气。
尽管有那药帖加上手掌按压,肩头仍是溢出鲜血来。
原来荆裂的「浪花斩铁势」确实砍进了雷九谛的肩头,只是雷九谛施以白莲教「神功」表演时的紧急秘法,将伤口四周的肌肉用意念紧缩起来,令其看来滴血不流。
雷九谛的修为确实惊人,控制着身体一部分肌肉如此收紧的同时,仍能维持好一段时间若无其事,并以轻功迅速遁走。
只是当时他确已难再战。其一是因为只要左手再加发劲,这肩伤即马上失控爆裂,让对手看出受伤。
其二是他实在太疲倦了。
只见雷九谛此刻神情萎顿,好像数夜未睡、体力已然严重透支的模样,黑衣底下都是冷汗。
原来他那揉合「神功」与「借相」的「神降」最强状态,虽然威力猛不可挡,但仍有一大弱点,就是在短暂时间内身心皆消耗极大,因此等闲不会使用,而且必得速战速决;而在过耗之后他的心智会有一段时间回复明晰,这段时刻里他完全无法自如运用「借相」,战力大大减退。
雷九缔用力止住伤口的鲜血,咬牙切齿地回想荆裂的「浪花斩铁势」。
——那到底是甚么刀法?
这一刀是自从他败给练飞虹后,二十一年来唯一受过的战创。更令他难以相信的是:世上竟有人能在他进入「神降」之际击中他!
——而这个人竟然有一手一腿重伤。
雷九谛虚弱地喘着气。刚才远走这段路已几乎将他残余的体力耗尽。要是此刻再遇上敌人就非常糟糕。
肩上的伤口终于渐渐开始止血。他轻轻放开右掌观察,确定那膏帖已能把伤口贴合后,就从腰间布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笛,叼在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