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垂泪 guanyinchuilei(第10/41页)
肖紫衿敬完首席,一桌桌轮番敬酒,他内力深厚,又出身名门世家,酒量甚豪,连饮十数桌,脸上毫无酒意。很快他走向何晓凤这一桌,身侧有人替他倒酒,他举杯走向第七席首座,突然一怔,“砰”的一声,那一杯酒水失手跌落,在地上打得粉碎。
喜筵中顿时寂静无声,人人心里惊异,自李相夷和笛飞声死后,肖紫衿的武功纵使称不上江湖第一,也是“第一”之一,他手上劲道何等稳健,就算在手上抓住数百斤重物也不在话下,这小小酒杯竟而会失手跌落,实在是万分古怪。只见肖紫衿盯着第七席中的一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突道:“你……你……”那人微微一笑,举杯站了起来,“在下李莲花,恭喜肖大侠和乔姑娘喜结连理,祝两位白头到老,不离不弃。”肖紫衿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李莲花先行举杯一饮而尽,肖紫衿却呆了好一会儿,才从桌上取了另一只新杯,倒酒饮下,只听李莲花温和地道:“你要待自己好些。”肖紫衿僵硬了好一会儿,竟点了点头。李莲花举杯饮下第二杯酒,再次道:“恭喜。”肖紫衿又点了点头,仍道:“你、你……”李莲花亮了亮杯底:“李莲花。”肖紫衿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身旁的人窃窃私语,都道肖大侠醉了,才见他自行倒了一杯酒,一口吞下,“砰”的一声掷杯于地,大步转身离去。
他居然没再向第七席的其他人敬酒。
何晓凤吃惊地看着肖紫衿大步走过,瞠目结舌地看着李莲花:“你……真是个怪人。”李莲花愕然:“我怎么奇怪了?”何晓凤指着肖紫衿,再指着李莲花:“你们……你们……很奇怪。”李莲花奇道:“他娶老婆我来道喜,有什么不对?”何晓凤呆了半响:“他没给我敬酒。”李莲花更奇道:“他不是见了你失手打碎酒杯么?”何晓凤张大嘴巴,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是见了我打碎酒杯?我怎么觉得他是见了你……”李莲花叹了口气:“他自是见了你,一时失神,打碎酒杯。”何晓凤将信将疑,心下却有丝窃喜:“真的?”李莲花正色道:“当然是真的,他不是见了你失魂落魄,难道是见了我失魂落魄?”何晓凤想了想,颜若春花地嫣然一笑:“这倒也是……”
喜筵中不少人议论纷纷,好奇地看着李莲花,正席中关河梦却既未站起敬酒,也不看李莲花,甚是心不在焉。方多病已留意了他许久,忍不住问道:“关兄可有心事?”关河梦一怔,眉头紧蹙:“我在想义妹不知何处去了?”方多病东张西望,也有些奇怪,果然苏小慵踪影不见,她和乔婉娩交情非浅,不该不坐正席,怎会不在?“自从去给乔姑娘梳妆,她至今未归。”关河梦沉声道。方多病本想干笑一声,但老爷子坐在身边,只得“温文尔雅”地微微一笑:“莫非她一直陪着乔姑娘?”心下却道:莫非她陪新娘陪到洞房里去了?关河梦摇头:“绝不可能。”他目光在喜筵中搜索良久,缓缓地道:“她失踪了。”方多病道:“这里是野霞小筑,‘紫袍宣天’的住所,有谁敢在这里生事?苏姑娘想必是走散了,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关河梦脸上微现冷笑,慢慢地说:“我只怕就因为这里是肖大侠的居所,所以才有人敢在这里生事,因为今日此处毫不设防……”方多病见了他的冷笑,头皮有些发炸,勉强笑笑:“关兄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想不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