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33/56页)

“你猜对了!”苗人俊一双眼睛睁得极大,显示着他对于来人的震惊:“就是那个我曾经与你提起过的人……”脸上显示着一些犹豫,似乎正在考虑有关眼前这个“摇光殿”的来人,究竟应该透露多少。

“你与我提起的人?”

“别慌,别慌,今天我是来跟你辞行的,上次喝的酒还有没有了?”

“这个要看你的造化了!”

君无忌下了床,走进邻室,出来后,手里提着一个白泥陶瓮晃了一下道:“算你运气好,还有一坛,这个是最后一坛了!”说时吹拂了一下坛子上的浮灰,抡手丢了过去。

苗人俊抬手接住,喜形于面地道:“我早知道你还有一坛,今天便是存心而来,如果你说没有,便是你对友不忠了!”

一面说,打开了鹿皮背包,取出了一个油纸包,笑嘻嘻的道:“这是山下汤麻子酒店的拿手好菜‘醉熏鹤鹑’,倒也味道不差,你尝尝,说来汤麻子那两手可比孙二掌柜的手艺强多了,只是生意却较之流花酒坊差多了,主要是地方差,也不够宽敞。”

君无忌辟谷术已有了七成功力,三四天不吃东西,也不会觉得饥饿,吃起来,就算一天八顿,也不会撑得慌,照样下肚。看样子苗人俊果真即将远行,这顿酒是非饮不可,自己运功一夜,正可借助海道人酿制好酒,大活一番气血,多饮何妨。

白玉觥里,斟满了佳酿,两个人举杯一碰,各饮一口。

苗人俊撕下一块鹤鹑,大口嚼吃下肚,叹了一声:“过瘾!”又喝了一大口。

窗外已略略地见了些红。

“咱们总算是朋友,朋友有难,不能坐观,只是对不起得很,这一次我却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几口酒下肚,黄脸上已染了些子“红”,长眉大眼,直鼻俊口,愈加的显得英俊不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一只鹌鹑下了肚,觥中酒也见了底儿。

君无忌为他又斟了一觥,微微笑道:“是为了那个姑娘?”

苗人俊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就算是吧,我不能见她……”

“为什么?”

“为……”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是酒气上冲,还是心理作祟,总之,那个脸可就更红了。“反正不能就是了!咱们喝酒,干!”不容君无忌举杯,他自个儿先就干了。

这一次喝得太猛,呛住了,一个劲儿地直咳嗽。

君无忌慢慢地饮了一口,一双眼睛静静地向对方观察着,他生平屡当大敌,即使危难当前,也能保持住一份冷静,以此而观察对方,苗人俊今天可有些反常。

苗人俊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像是神情恍惚地又去拿酒,却被君无忌把他手给按住了。

“干什么!不叫我喝?”

“先吃点东西,等会再喝!放心,这坛子酒喝不完你带走。”

苗人俊哼了一声,摇摇头,叹了口气。

“先说说,你打算上哪儿去?再回沙漠?”

“不……不去沙漠了……”在那里染上了“子露风疸”,差一点把命给送了,是以一提起沙漠,他就由不住打心眼儿里发凉。除非是万不得已,他决计是不会再走。

“唉!你老瞧着我干什么?”苗人俊怪不得劲儿的样子:“还是想想你自己吧……说真的,我可是为你捏着一把冷汗。”

“为什么?”

“为……”苗人俊倏地睁圆了眼:“难道你真的还不知道,她是摇光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