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祖菁的第一次(第2/9页)
“如悔公有了如此重情重义的夫人却不知珍惜,日日追求那虚无飘渺的头衔,还动手造下杀孽,终于遭到报应,被困在越女宫。也许,十分不舍剑只是他用来表达自己对妻子悔意的剑法,或者说……”祖菁忽然抬起头来,双眼闪烁出一丝晶莹剔透的玄华。
“或者说……”风洛阳怔怔地望着此时的祖菁,仿佛被她眼中飞扬的神采摄走了魂魄。
“……十分不舍剑就是如悔公写给妻子的最后一封情书。”祖菁说到这里,兴奋地站起身,双颊绯红,仿佛罩上了一层朝霞。
“最后的情书……历代修习十分不舍剑的名家们都以为,秋波流转欲倾城,指的是一位有着婉转秋波的美人,正要以她的美态颠倒苍生,倾国倾城,谁知回首一望,却发现一位扶舟自水上而来的美人,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令她自惭形秽。”风洛阳也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祖菁的肩膀,“菁儿,事实上,秋波流转指的是如悔公神剑的光华,而欲倾城乃是指对于天下第一的执念。水中花,乃是指华祖。秋波流转欲倾城,回眸羞见水中花,乃是如悔公对于自己追求天下第一,妄遭杀孽,坐困黟山,与华祖永生难见的悔恨。”
“正是,人人都以为如悔公矢志追求剑道,乃是天下铁血武者的榜样,事实上,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祖菁兴奋地双掌紧握,用力晃了晃。
“这,这改变了所有的事……难怪几乎所有人都无法使出这两招剑法,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顺利使用历代传下来的心法来诠释这两招剑法的精髓,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风洛阳狂喜地用力摇着祖菁的身子,“菁儿,从今天起,也许,我是说也许,我能让这两招剑法重见天日!”
“太好了,小师叔,恭喜你!”祖菁扶住他手臂,又笑又跳。
镇恶堂桂花园内,唐门和乘风会的人们收敛了战死者的尸体,将伤者送入怀仁轩救治,清洗了斑驳的血污,捡拾干净满地的暗器和折断的兵刃,随即将桂花园的酒桌移到了悬红阁外的空地,重新摆起了另一桌大宴。
刚才与岳氏兄弟连番血战,仍然能够得保不失的英雄豪杰被唐门子弟和乘风风媒们齐齐邀入悬红阁。原定举行的英雄夜宴,此刻成了为唐门举办的庆功夜宴。唐斗换下他血迹斑斑的青衣,换上一副富贵荣华的紫袍,头戴英雄冠,鬓插雉鸡翎,胸佩白牡丹,肩披卷龙氅,腰缠黑玉带,双袖高挽,精神抖擞,与一身淡妆的鱼韶并肩来到宴会的主席。
刚才与岳环一战中被唐斗救下性命的捷率,彭言勇,萧西延,郑怀远,李三响,铁佛恩,卓解,甘天波,公羊子恒等一众高手见到他出列主席,立刻齐刷刷站起,高举酒杯,同声高呼:“大少,饮胜!”
“啊……哈哈,众位兄弟客气,请!”唐斗长笑一声,满脸得意,双手端起面前泛着碧玉之光的竹叶青酒,在周围敬了一圈,仰头饮胜。
“大少,镇恶堂桂花园一战,他日必会被天下风媒广为传扬,今后之江湖,不知有多少诗人会热烈吟咏大少那一战的风光,有多少豪杰酒酣耳热之际会为大少击节而歌,我辈豪杰,当以大少为楷模。”捷率放下酒杯,首先开口道。
“哈哈哈,捷率兄弟说话真是会逗人开心。”听到捷率的赞扬,唐斗未饮先醉,仰天大笑,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朗声道,“岳氏四兄弟为了习练上乘武功,竟然自饮南疆之毒,借魔化之功以求速成,谁知神功未成,魔性已显,最终不但无缘天下第一,还将人头留在我等手上。桂园之战,我们共退妖魔,并肩作战,死了不少兄弟,却也多了无数的朋友。今日我唐斗在这里回敬各位一杯,从今以后,兄弟同心,患难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