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难信眼前人(第2/3页)
徐方旭此刻却是神情严肃,声音都有些沙哑,死死盯着周其成,一字一顿地问道:“师兄,我问你,你为何与弥勒教有了瓜葛?”
周其成一愣,却是一时俯身,贴近徐方旭的脸庞,轻声说道:“方旭,你不知道么?师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徐方旭顿时说道:“胡说!弥勒教几次三番袭扰一众同门,更是搅动天下局势!师兄,你说你是为我,就是这般为我么?”直到此时,徐方旭还是觉得周其成许是中了什么邪术,又或者是心智出现了什么问题。毕竟弥勒教之内,秘法众多,那弥勒教主的摄心术,更是连徐方旭都不敢说能完全挡住。要是他们用邪术控制了师兄,徐方旭却是宁愿拼着性命,也要将师兄的良知唤醒的。
周其成却是依旧贴近着徐方旭的脸庞,仔细看着他,好半天才说道:“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一门之中,我的天赋最好,最得师父师娘疼爱,一众师兄师姐,对我也是关爱有加!你我虽是师兄弟,年纪确实不过相差两岁,我待你,也如自家兄弟一般!可是!师父为什么还要捡那个孙向景回来!他一来,师父师娘,师兄师姐,就连你!就连你的心思都是全部投到了他的身上!你知不知道,我多疼你,多爱你!我愿意与你分享师父师娘的疼爱,你却满眼只有那个孙向景!”
听到这里,徐方旭彻底懵住,半天才开口道:“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话!向景自幼有病,又是年纪最小,多照顾他一些,难道不是你我作为师兄的本分么?更何况,我一直敬重师兄,又是感念师兄对我的好,原以为师兄也是疼爱向景的,却不想是这般心思!四师兄,你是哪里不对,竟会这般偏激,就似是入了魔道一般!”
周其成一时直起身来,定定看着徐方旭,愈发癫狂道:“魔道?好师弟,好眼力!你师兄我,就是入了魔道!谁要你的敬重?谁要你的感念?我是你师兄,对你的点滴心意,你是不懂么!你我自幼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师父师娘,说不得就是最亲最近之人。师兄舍得与你分享师父师娘的关爱,难道只是换来你一句‘敬重’,一句‘感念’么!”
说着,周其成一时在房中迈步,身体动作极为夸张,又是继续说道:“对!那孙向景是有病!怎的不病死了他!叫他被师父捡回来,将师父师娘,师兄师姐,还有你,都从我身边夺走!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上天却犹自不足,还要叫我再受一次这般痛苦!你!我最亲最爱的师弟!却还时刻围在那小子身边,疼他,爱他,为他奔波,为他烦恼,为他流泪!师兄作何感想,你又知道几分?”
徐方旭一愣,便见那周其成一时又站在了自己面前,俯下身来,一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徐方旭大声说道:“一门之中,又不是只有你我!进得门来,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师兄你怎的这般,却有那独霸一切的心思!向景入门之时,你不也是时刻关怀,多有照顾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周其成仔细看着徐方旭的脸,好半天才继续说道:“不错……假的,都是假的!我关心他,照顾他,不过是因为你关心他,照顾他!我便与你一道,当他是只猫狗一般,养着玩也就是了!可是你!你当真了,你真注意上他了!蝼蚁一样的东西,病怏怏的惹人生厌!你看他的时候,可知师兄也看着你么!”
徐方旭一时呐呐,却是不知自己心目中那个大度,谦和的四师兄,原来是这般模样,原来之前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只为博得自己的好感;原来这位四师兄,满心里都只是自己,都只想独占师父师娘,师兄师姐的疼爱;原来这位师兄,竟是对自己有着这般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不正常的情感!一时之间,徐方旭也是难以接受,只是被周其成捏着下巴,被迫直视他的眼睛,又是看见无尽疯狂在其眼眸之中流转,一时也是叫徐方旭看得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