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山金刚来(第2/3页)

那上师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不愿轻易放弃,便说道:“施主执意要上山,老衲执意不让施主上山,我俩这般争执也是无益。老衲职责所在,自然不会退让,施主执念所在,也不愿退让。如此,就请施主一显神通,将老衲打倒在此,这样一来,老衲既尽了职责,施主也遂了心愿。”

徐方旭闻言,直摇头道:“上师乃是贵体,弟子不敢冒犯。只求上师行个方便,放我二人前去罢!”说着单膝跪地,竟是行了大礼。

上师也不听他,只说:“施主若是不愿,那老衲用强也要送走两位施主。须知佛有普渡慈悲,也有明王灭世怒火。”

徐方旭见上师言语坚定,也不隐瞒,知道这苯教上师一旦作了决定,那是万难更改。当下只得起身稽首,将大氅披在孙向景身上,嘱咐他远离一旁,不许出手;又将身上要紧事物尽数交付与他,这才转身一礼,道:“上师面前,弟子不敢动手。”言下之意,是要那上师先出手。

那上师闭目道:“老衲痴长几岁,自是不会对小辈出手。施主若是不愿出手,老衲愿意与施主比一比耐性。”

徐方旭无奈,只得口称得罪,又再行礼,才大喝一声,一掌击出,直往上师腰间而去。

那上师闭着眼睛,却宛如睁着眼一般,周遭一切尽在心中。只见上师手中金刚杵骤然一动,朝着徐方旭手腕打去。徐方旭见他此招势大力沉,算计精确,也不敢硬抗,变招回手,另一手比作剑指,脚步腾挪,闪朝一侧,又向上师胸口大穴刺去。那上师竟不回防,手中金刚杵继续向着徐方旭肩头打来。徐方旭不料上师如此勇猛,算计自己一指先中,便能将他制住,就也不收手,指上收了几分力道,直直点在上师膻中穴上。一指既中,却像击中败絮一般,毫不受力。徐方旭心道不好,想起师父曾言世传《瑜伽师地论》既是绝世佛经,也是武道奇书,其中运转肌肉骨骼之法,中原罕见,想不到如今却是见了一位修行瑜伽的上师。

徐方旭心念迭起,身上却是来不及反应,便被上师一杵打在肩头。所幸上师心存慈悲,打中之时也是收了力道,只将徐方旭打得斜飞出去,落在雪中,不曾伤他筋骨。徐方旭起身道谢,又再抢身近前,窜起几尺,腰眼用力,身子一扭,右手为刀,借着扭动智力朝着上师脖颈打去,上师又是一杵递出,不作防守,直指徐方旭面门。只见徐方旭一掌打中上师脖颈,手臂肌肉骨骼颤动不休,劲力一股接着一股层层传入,那上师虽是修行了瑜伽妙法,一时也是难以承受,却也强自一杵击至徐方旭面门。

正当此时,徐方旭脖颈突然一扭,整个头颅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过了上师的一记金刚杵。随即徐方旭劲力用尽,一脚落地,轻轻一点,整个人滑出丈余,合十道:“上师,承让了。”

那上师一时沉默无语,片刻后才开口道:“你也修炼瑜伽?”

徐方旭恭敬道:“早年家师传授武艺之时,曾言《瑜伽师地论》乃是世间奇书,也捡着其中武道部分传了弟子些许。可惜小子天资有限,只练得头颅右手运转如意,献丑了。”

那上师又是沉默片刻,方道:“施主武道精深,原本老衲已经输了。只是施主并未打倒老衲,老衲还是不能放行。施主,请。”

徐方旭闻言叹气,知道此间难以轻易度过,只得运起内力,脚下一点,闪电般扑向上师。那上师不料他竟是藏拙,爆发起来丝毫不输自己,一时也是兴起,大吼一声,一手握拳护在胸前,一手将那金刚杵舞得飞鸟一般,四面八方都是影子。只见徐方旭身形一闪,一时消失在上师眼前,随即闪身出现在上师胸前,硬拼着受上师一拳,一掌作刀击中上师手腕,暗运力道,竟将上师手中金刚杵打落在地。此间电光火石一般,上师见他欺近身前,心念所动,也不及留手,胸前一拳便已打出。好在上师心性修为极高,中间竟能化拳为掌,收了三分,只是将他打飞,自己手中的金刚杵也被打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