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陇头行(下) 第二章 一世荒城伴夜砧(第4/4页)

上去个高山望平川,平川里有一朵好牡丹,看去容易摘是个难,摘不到手里是枉然。

这本是当地流行的一支“花儿”,又叫“少年”——韩锷在水中听到,游得更加起劲。只见他忽踩水停住,一仰面就躺在水面上。他跟小计一样,这些日听得多了,自然也学会了那么一两首,只听他开声唱道:

红嘴鸦落的了一(呀)河滩,咕噜雁落在了(呀)草滩,拔草的尕妹妹坐(耶)楞坎,活像似才开的鲜牡丹……

他年轻气壮,声音已经成形,唱起来自比小计远要好听,小计在崖上听了拍掌大笑。一时两个人一递一声地唱了开来,唱得心头的乌云都散了。

韩锷从水里跳起身,也到了那土崖之上,舒展开肢体湿漉漉地躺下。半晌小计却道:“锷哥,你这花儿唱得可真的好听,只是一个人唱可惜了。听说过两日旁边麦积山就要开个花儿会了,到时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小伙儿、会唱的唱把式都要出来,咱们也去耍一耍好不好?”

韩锷心中也一动,斜睇他一眼,打定主意抓弄下他,却正容道:“咱们道家练气之士,可干不得这个的,你好好把我教你的猿公剑练好是正经。”

小计盘算这事却已有两日,听了如一头凉水泼下来,当下脸上一呆,登时闷住。耳中却听韩锷道:“何况什么姑娘小伙儿的——那些个姑娘们你这个年纪还轮不到看,要看也是我一个人去。”

小计才知他耍自己,一手就向他腋下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