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陇头行(上) 第九章 青牛久已辞辕轭(第5/5页)

韩锷点点头,只听祖姑婆一叹道:“可惜这事我虽知道一些,却当年之誓所限,不好说与你听。你如果一定要查清,你也许可以去一趟塞外。那里有个当年陪侍余皇后,后为冒名宗女嫁与居延王的一个人,她叫朴厄绯。”

“她也算久遭缠厄了,却命途终色若浅绯。这名字,还是当年我给她取的。她对这一切可能还知道些……”

天色已过四更了,祖姑婆该已睡着了,连小计也慢慢入梦了,韩锷却没有睡。再往前走,明日,该就到了那个关口了吧?出了那陇关,就真的是陇中之地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出关出关,好多的传说都跟出关有关。他想起师父常喜说到的当年老子出关的故事,一头青牛,步出函谷。那以后,作为独创道家一脉的创始之人,他真的就获得了平安喜乐了吗?

韩锷摇摇头:不,他那样的人,不是像自己这样的凡夫小子一样,还追寻什么平安喜乐。但,那青牛久已辞辕轭的感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历经千载却犹撼人心魄的美感,深种在他这个也算幼聆道家之教的人的心头。

韩锷轻轻一叹,可自己这头青牛——却、摆得开那厚实沉重的人生的轭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