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惑众(第14/18页)
徐晖一侧身,让了过去。韦太后抓了个空,转过身来正要再扑,忽听头顶传来一串银铃般媚人的笑声:“啊哟,真个精彩!太后跑到民间来抓男人,真笑死人了!”
众人循声仰头望去,只见树叶间露出星星点点的鹅黄色裙摆和一对白色玉足,每个指甲盖上似乎都涂了一层透明甲油,在阳光的缝隙里莹莹发亮,就像十颗珠圆玉润的珍珠。
司徒峙喉咙一紧,心旌摇曳,便想伸手握住这一双玉足。
“……凌云?”韦太后往后退了两步。
凌云荡在树梢,眯着眼睛说:“适才听你一口一个你的秘籍,什么是你的秘籍呀?”
韦太后退到一群武士的护卫下,又昂起胸膛,端然道:“我皇家之事,不用草莽之人过问。你这邪教妖女在哀家面前怎敢如此放肆,还不赶快下来跪拜行礼!”
“草莽之人既是与你皇家无干,又何须我给你行礼?我这邪教妖女也要告诉太后一句,我圣天神魔教的事,也不用你来过问!我教的圣物秘籍,更不用你惦记着!”
“天下之物,尽归我皇家所有,更何况这部秘籍本就出自皇宫。我尚未追究你们偷窃之罪,已是皇恩浩荡了。”
凌云斜倚树干,半吊着眼睛说:“这秘籍真是你皇家之物?那你怎么连秘籍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啊?你以为跟许青竹学上一招半式就了不起了?许青竹不过是圣天神魔教的一枚弃子,能有多大能耐?你叫她上雕鹏山偷秘籍,可不就是白白搭上她一条性命吗?她这般为你卖命,你许给她什么好处啦?是圣天神魔教的教主之位?”
韦太后和许青竹的交易筹码被凌云猜中,憋了片刻方道:“哼,我不用靠她,自然也能拿回秘籍!”
“那太后你靠什么?靠偷,靠抢,靠杀人放火、栽赃陷害?你以为汉阳、凤凰和泰安三派的人能有本事从雕鹏山那儿拿到秘籍吗?那只是江湖传言,本不足信。何况,那还是我的人传出去的流言蜚语,为的就是要引蛇出洞,看看许青竹背后的主使究竟是谁。嘿嘿,这轻轻一勾啊,结果就勾出了太后你的尾巴。我告诉你,谁也拿不走秘籍,它只属于圣天神魔教!”凌云脸上笑盈盈的,目光却像锥子一般盯死韦太后。
众人方才恍悟,原来有关这三派夺取武功秘籍一事纯属捏造,完全出自凌云的一手谋划。司徒峙望着凌云狡黠的眼神,视线模糊起来。多么熟悉,可又多么陌生。她还像初见时一样狡黠顽劣,叫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爱得心痒痒。然而昔日那个蛮横任性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为一个冷酷镇静、惯用计谋的巾帼将领。他和她仿佛是昨日才分离,回首再看,中间却相隔了一生的岁月。
听了凌云一番话,韦太后眉头紧紧打了个结:“你这个妖女好生阴险歹毒!”
“不敢当,这话用来奉承太后才正合适。”
“大胆,你竟敢辱骂太后!”
“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太后你跑到那三派去找秘籍,找不到又惊动了门人,便大开杀戒,还故意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误以为是圣天神魔教所为吗?”凌云收起笑容,冷冷说道。
韦太后被凌云揭穿,心头恼怒,口不择言道:“那又怎么样?你们本来就是邪教,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朝廷的仁义你不知感恩,来日便把你们铲除干净!”
这话分量很重,凌云脸上掠过一丝恨意,继而被恐惧代替,话口软了下来:“我们并未与朝廷作对,太后怎讲如此话来?”
韦太后见凌云低下去,自己气焰就盛了,一振衣袖,摆出皇家威仪:“你对太后不敬,便是对朝廷不敬!你偷了太后之物,便是窃城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