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第7/9页)
俞光受了这个鼓励,打起精神,总算赶了上百里路,中途打尖时,他倚着担子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俞士元骂道:“小鬼!你又装死了,难道不想吃红烧鲫鱼了吗?”
俞光苦着脸道:“相公!如果像这样再赶上一百里,小的一定累死了,红烧鲫色虽美,小的只好闻闻香味了!”
俞士元骂道:“这是什么话,凌大侠的家塘养着上千条活鱼,胀破你的肚子都供应得起,难道会小气得只准看不准吃!”
俞光道:“相公!你会错意思了,小的是说到了成都,我一定没命了,红烧鲫鱼只能当作供采,岂不是闻闻香味罢了!”
南彪道:“本来也是!一个小孩子,挑着重担赶路,岂不是存心折磨他,下半段路,洒家替他挑吧!”
俞士元笑道:“那成什么样子,南兄这一身打扮,挑起担子多难看,我们走得快,已经够引人注意的,如果南兄不伦不类地挑付担子,岂不会引动路人围观,连路都堵住了!”
南彪道:“那也不能太累着小孩子呀!”
俞士元想想道:“看他说得可怜!就由兄弟来挑吧!”
凌无咎这才道:“俞大侠这身衣着,也不是挑担的样子,下半段路还是由我来挑吧,我的穿着适宜一点!”
俞光道:“凌大侠!你别以为这付担子好挑……”
凌无咎笑道:“两箱子书能重到哪里去!”
俞光道:“不是轻重的问题,挑担子要习惯,你在家中是大爷财主,出家后在庙里也是担任高尚职司,没吃过那种苦!”
凌无咎微微一笑道:“那你可错了,峨嵋的内外是分开的,我在比武的期间担任司客,在平时因为受戒的时日尚浅,还得从底层于起,劈柴挑水,什么苦事都得干,早已习惯了!”
俞士元笑道:“凌大侠!你放着好好的大爷不干,去吃那种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你是喜欢干粗活儿吗?”
凌无咎漠然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俞士元笑道:“那只说说而已,事实上有几个人做到,再说吃苦不在劳动,你硬要这样解释就未免太固执了!”
凌天咎没有往下辩,走去,接扁担,拿在手中就怔了一怔,因为那是一根浑圆的棍木,粗如茶盅口。
俞光挑着时,他没有注意,等拿到手中,才发现其份量之重,超逾寻常,竟是一条纯钢的棍子!
想想这必然是俞士元的兵器,俞士元既然有此等神力,使用的家伙必然不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俞士元作斯文打扮,带着这根钢棒也不像样,用来作扁担,正好是掩入耳目之举!
棒重约莫两百余斤,在几个大力士中,这件兵器还是最轻的,不过棍棒之用,省力的是棒者,与空门弟子所用的铁筝禅杖相同,两百来斤,施发时即有万斤以上的威力,所以凌无咎没有想到俞士元的兵器太轻!
等他把两头的绳索搭上杖端时,发现了另一件异事。
那担箱的绳索竟是用蛟筋掺合细麻搓成的,这几乎太没道理了,蛟筋是根贵重的珍品,柔韧而坚实,一般都用来作弓弦,取其弹性大而不易断,当然也是名贵的良弓才用得上它,用来挑担子,实在太浪费!”
尽管心中怀疑,凌无咎还是不动声色,穿好索扣,担肩准备启步,准知用足了劲力,也只勉强站了起来,压肩生疼,哪里还走得动,连忙放了下来道:“俞大侠,你这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俞士元笑道:“不过是几本破书与一些零碎家具!”
凌无咎不信道:“那会这么重的,据在下的估计,每头最少有百斤以上!”
俞士元笑道:“凌大侠不相信,可以打开来看看。”
南彪听了凌无咎的话,引起好奇心,不顾鲁莽,径自打开箱盖,只见上面遮掩着十几本旧书,底下却是一个比西瓜还大了两倍的圆铜球,球上穿了一个及手的圆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