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化妆奇术隐市井(第9/13页)
吕四海接杯在手,心中暗笑,刚才她用红色的纱巾擦拭杯子,已经暗中下了迷药,吕四海闯荡江湖有年,一闻气味已了然在胸,却故做不解地喝了下去。
现在王伦又命她斟酒,而且点了一句,那女子就改用绿巾擦拭,显然是上了解药,王伦大概是想到自己的身分还有可利用之处,才曲意拉拢。刚才喝下了迷酒,用内力逼住,多少有点不便,这一下子倒是可以放心地跟他们周旋一番了。
于是举杯一饮而尽道:“好酒!好酒!第一杯下肚时,我的头还有点昏,这杯酒下去,居然精神一爽,不知道这是什么酒,我可要买两坛孝敬一下家伯父,他老人家别无所好,就是贪这杯中物。”王伦看看那女子一眼笑道:“这是兄弟从山东老家带来的家酿,最宜暑夏饮用,既然海大人也喜欢,少时兄弟一定奉上数坛,以表敬意。”吕四海道:“那就先谢了,家伯父立朝耿介,很少受人情通关节,大家都说他狷介,其实是不晓得他的毛病,未能投其所好所致。有了几坛好酒,什么话都好商量。”王伦道:“兄弟只是久仰海中堂盛德,想在他老人家面前略表敬意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吕四海却笑道:“王兄,别客气,刚才你对嫂夫人说家伯父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兄弟在旁可听得清清楚楚。”王伦微怔道:
“公子听得倒是很仔细。”吕四海笑道:“家伯父无后,将来世袭的前程必是兄弟无疑,兄弟对治学虽不用心,人情世故却是很留意。”王伦这才哈哈大笑道,“好!好!海公子既然是个精明人,日后当大有借重之处,兄弟对令伯父是有些小事拜托,目前不急,我们还是先喝酒再说。”吕四海道:“王兄何不把话说明了,也好让兄弟安心,家伯父为人过于方正,纵能投其所好,有些事却……”王伦笑道:“公子放心好了,兄弟现在和尚书府中担任记室之职,如果有什么要通关节的事,走和尚书的门路已经够了,麻烦不到海大人。”吕四海笑道:“正是,那倒是我多心了,家伯父喜欢帮人家忙,不过却很有分寸,尤其是对于买官贿禄的事,最为深恶痛绝,兄弟怕王兄要求的是这个,兄弟如若为王兄引见,不但帮不了忙,怕还会挨一顿臭骂。王兄在和尚书门下得意,和尚书可比家伯父好说话多了。”王伦大笑道:“说的是啊!海公子对京师的人情熟透了,自然知道兄弟对令伯父所求,不会超过本分,来,刚才兄弟在后面,见到兄弟一会儿,只恨早不相逢。红娘,你坐到海公子身边去。”那女子脸上微有怨气,但还是坐了过去,吕四海却忸怩地道:“这如何使得,兄弟只是一时戏言,怎敢唐突嫂夫人,这是万万使不得的。”王伦笑道:“兄弟尚未授室,红娘是兄弟来京途中邂逅的红粉相知,并不是拙荆,没有关系的。”吕四海道:“那也不行,兄弟不能夺人所好。”王伦道:“海公子,别客气了,你我一见如故,古人宝马轻裘都可以与朋友相共,何况一姬?她原姓蔡,艺名叫九岁红,琴棋吹唱,样样来得,只可惜沦落风尘,兄弟是一念怜才,替她赎了身,也想为她找个好归宿,海公子一表人才,世家显赫,实在是她最佳的依托,回头就让她一起跟公子回府吧,也好让她侍候公子。”吕四海道:“这可碍难从命,盛意只能心领了。”王伦道:“为什么?难道公子不中意?”吕四海道:“非也,如此国色天香,兄弟岂有不动心的。只是家伯父治家严正,兄弟在外荒唐,都是背着他老人家行事,真要带个人回家,兄弟实在没这个胆子。”王伦微现失望之色道:“兄弟在尚书府任职,身边也不方便带个人,所以才暂寄此处。哦,对了,兄弟听公子说想要买下这片园子,不知要做何用途?”吕四海故意红了一下脸道:“正因为家伯父管的太严,兄弟才想另外置个家,名为读书,实际是想有个地方跟一些朋友聚聚,闲下来散散心。”王伦脸色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