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到黄河不死心(第7/14页)
聂无双厉声道:“那时我们并未成婚……你该记得那字条的后两句……”
文抄侯呆了片刻,才含着眼泪道:“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绝对没有那种存心……”
聂无双道:“你能唆使任共弃杀祖,怎么你不会杀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文抄侯默然无言,台下的人也都静静听着,谁都想不到在这台上会翻出这样的一段公案,虽然细节还不明白,可是大致都算是懂了。
所有的眼光都不屑地望着文抄侯,令他十分难受。
因为聂无双的话提到任共弃,杜素琼脸色微微一动。
乔妫也是一动,目中闪过一瞬间的厉芒。
韦明远则感慨的叹了一声。
文抄侯停了片刻,才含泪长叹道:“今日我大概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聂无双厉声道:“你自己做的事,想赖都赖不掉。”
文抄侯黯然道:“嫂嫂想把我怎么样?”
聂无双切齿恨道:“我要把你粉身碎骨,一报我杀夫之仇,也做你杀兄之罪……”
涤境在旁立刻道:“阿弥陀佛!夫人固然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文施主已先与敝派有约。”
聂无双望着他道:“大师难道忍心要我抱恨终身。”
涤境犹在考虑,文抄候突然道:“嫂嫂!你对我误会已深,我已不想再多作辩白,你要取我的性命,我也不抵抗,可是请你先让我跟这个秃驴把问题解决。”
聂无双怒极不语,手腕抬处,一股漾檬白气涌出,月魄神掌的功力提到十成。
文抄侯脸色一变,晃肩抽身避过,少林的几个老僧怕他逃去,慌忙在前面将他的去路封住。
文抄侯睁目厉呼道:“贼秃!你们死在眼前,还敢如此发横。”
手刚抬起来,背后又是劲风迫体,逼得他撤招退开,回头皱眉道:“嫂嫂!你别急,等一下我一定将命交给你……”
聂无双厉声道:“不行!狗贼!我一刻都容你不得。”
话声中左掌猛扫,迅速之至,文抄侯不敢还手,身形飘开两步,刚将掌劲滑过,聂无双突地一声冷笑道:“这次看你往哪儿躲?”
身躯如影随形而至,迎在他面前,兜胸又是一掌。
文抄侯脚下未定,掌势来得甚疾,万难躲开,急得他大叫道:“打不得。”
聂无双充耳不闻,掌势结结实实地印了上去。
“砰!”
声响之后,文抄侯被击得口吐鲜血,身躯直朝台边撞去,把守在那儿的一个老憎应手在他背上补一掌,将他又打了回来,踉跄数步,倒在地下。
聂无双站在那儿瞪着他,眼中怒火炽热,仿佛嫌这一掌打得还不够重。
文抄侯在地上翻动了一下,声调微弱地道:“无双……嫂嫂,我一命不足惜,可是你不该动手的,我一身俱是尸毒,中人无救,否则我绝不躲避……早让你打上了……”
聂无双微微一愕,举起手来一望,齐腕处已变得乌黑。
文抄侯又微弱地说道:“嫂嫂!我心脉已碎,死无所撼,可是害你赔上一命,令我死不瞑目,不过……在我们都没有死前,“我要告诉你一句话,我没有存心害死哥哥,即使那蟹是哥哥真的死因,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儿,他又满口鲜血直喷,身躯先还在抖动,没有多久就静止了。
聂无双也没有站多久,慢慢地向下滑去,等到她整个躺在地上时,那双右手已化成黑水了。
站在台边打过文抄侯一掌的老僧,咕咚一声摔下台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多大工夫,台上的聂无双与文抄侯,台下的那名老僧,都变成了一滩黑水与三具白骨。
涤境在台上整个怔住了,口中喃喃直念佛号。
韦明远与杜素琼连忙赶上台来,却也只能望着白骨垂泪兴叹。
战隐也上了台,低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