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当君怀归日 是妾断肠时(第7/14页)
韦明远将她拥得更紧一点道:“过些时候你先返梵净山,我把帮里的事情略作处理,便当专程拜访,跟你好好地盘恒一阵,补得情天缺,不许人间有憾事。”
杜素琼只在喉间低低的答应了一声,脸上却泛出桃红的酡意。
含春少妇最动人了,更何况这种撩人情态,韦明远情不自禁地在她颊上吻了一下。
杜素琼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呢声道:“现在别碰我,你那胡子刺得我难受。”
韦明远从未见过她这等情状,不由得心中一荡,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把下腭移到她的粉颊上搓揉着。
杜素琼格格轻笑着,那笑声连一个得道的高僧听着,也难禁凡心。
春意满小楼,这俩人正沉浸在忘我的爱中时,突然他们的身后有人唉地发出一声浅叹。
韦明远一惊,赶快放开杜素琼,回头一看,只见杜念远手捻着门口花架上的一盆兰蕊,脉脉含愁。
杜素琼用手一掠额前乱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念远!你什么时候来的?”
杜念远轻轻地道:“我来了不久,没有听见你们的寒暄,却听见你们的重要结论。”
二人俱是一愕,想不出该怎么对她说。
杜念远见状微笑道:“你们不必耽心,对你们的决定我深感钦佩,要爱,就该毫无忌惮地爱,不为俗拘,不为情扰,这才是真正的男女之爱。”
韦明远脸上微红道:“念远!你能谅解吗?”
杜念远闭上双目,状如老僧入定,庄容道:“我岂止谅解,而且比你们悟解得还透彻,情发于中,只要不是冲动时滥发的欲情,就不必止乎于礼,你们原无须那样太苦自己,尤其是山主,您一直把自己关闭得太严,害韦伯伯受了许多罪。”
杜素琼戏着脸笑斥道:“小妮子,你才多大,那么老气横秋的。”
杜念远道:“我或许未尝经验过,却想得很透彻,男女相悦,想献出自己,想得到对方,这都是自然的趋势,矫情而行,反而破坏了自然。”
韦明远忍不住微微一叹道:“孩子!你实在大聪明了。”
杜念远突然摇头道:“不!我对人家的事聪明,对自己的事却糊涂得紧。”
韦明远稍感一怔,道:“你是指纪湄那孩子?”
杜念远咬着牙齿点点头道:“是的!我不知为什么不能使他喜欢我。”
韦明远谦声道:“纪湄的亲事是我替他定的……”
杜念远插口道:“那没有什么,情势所逼,您不得不如此,而且据我所知,文梅姑并没有得到他全部的感情,他始终还在爱着环姊姊。”
韦明远道:“小环从来没有爱过他,尤其是现在,她又投到捻花上人门下,花上人是我师祖的挚友,在辈份上她已与我一样,纪湄更不能爱她了。”
杜念远道:“这些我都知道,环姊姊……不,现在该叫她环姑姑了,她爱的是您,看她这次回来后,态度突然变得很沉静,我想她也许已经想到会使您接受她感情的方法,所以我不去替她担心,纪湄是会失望的,不过一旦他知道他的情敌是您的话,他也会死心的,因为他实在比不上您。”
韦明远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禁大是感动地道:“孩子!你太懂事了,可是你替自己想过没有呢?”
杜念远脸上微微一动道:“我对自己的事情就是想不开,这件事我钻定了牛角尖,我爱定了他。”
韦明远一叹道:“纪湄实在配不上你。”
杜念远道:“这倒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我知道我聪明太露,使得他在我面前,无所遁形,他怕我,男人从不希望女人比他强。”
韦明远点头道:“你既然知道了,以后改温柔一点吧,或许纪湄会回心转意的,他当然不会负梅姑,可是以我与文家的关系,聂夫人不会介意纪湄多爱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