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落絮有声花坠泪 行云无迹月含愁(第7/14页)

美妇双眉一挑道:“原来你跟女孩子随便惯了,你父亲怎么管教你的?”

少年红着脸道:“我父亲从不管我,他只教我武艺,我继母也不管我,只照顾我的生活,只有杜姨有时管管我,她也没说我不能跟女孩子玩。”

美妇微感诧异道:“怎么又跑出个杜姨来了?”

少年道:“我杜姨是梵净山主,她是我父亲的好朋友,我们跟她住在一起。”

美妇再追问道:“梵净山主,你又姓韦,那你父亲是韦明远了。”

少年点头道:“是的!我叫韦纪湄,是纪念我母亲萧湄而起的。”

美妇点头道:“不错!你父亲颇有侠誉,只是韵事大多,太阳神与天香玉女人间仙侣……”

韦纪湄急忙道:“我父亲与杜姨姨是最纯洁的道义之交。”

美妇笑道:“错了!他们是情义之交。”

韦纪湄又辩道:“可是他们的交往是纯洁的。”

美妇点头道:“这点我可以相信,他们都是非常人,当然也有非常事。”

韦纪湄听见她的话感到非常骄傲道:“大娘对于我父亲的事很清楚。”

美妇微笑道:“方今之世,有谁不识‘太阳神’,只是我们武林末流,高攀不上而已。”

少年惊道:“我不知道大娘也谙武功。”

美妇道:“我们那点三脚猫功夫,实在不配称为武技,当着你这位家学洲源的高手法眼,自然不敢轻易献丑了。”

韦纪湄的脸又红了,嗫嗫地道:“大娘太谦虚了,我相信大娘的造诣必定很深。”

美妇浅浅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望着他道:“你倒很像你父亲。”

韦纪湄急忙道:“不!我比家父差多了。”

美妇继续笑着道:“我不是说你的功夫,而是说你像你父亲一样,很容易得女孩子倾心。”

韦纪湄更急了道:“我在梵净山中只有两位姊姊,环姊姊是我母亲的徒弟,念远是杜姨的女儿。她们都比我聪明,也不太喜欢我。”

美妇突然问道:“你喜欢那一个姊姊?”

韦纪湄红着脸没有回答,美妇又笑着道:“一个叫姊姊,一个叫名字,不用你说,亲疏自然分明,你父亲与梵净山主是人间仙侣,你们再结了亲,该是最美满之事。”

韦纪湄急道:“不!我倒愿意多跟环姊妹接近,可是她不大理我,爸爸跟杜姨离了山,她也跟着跑了。”

美妇大笑道:“这下子不打自招了,你是追环姊姊出来的。”

韦纪湄红着脸不敢否认,心中却别别直跳,仿佛是一个被人拿着错处的孩子。

美妇却一整脸色道:“我本不欲强人所难,可是听了你的话,知道你虽然出身绮罗丛中,却还没有赢得那个女孩子的芳心,因此我要替你决定些事。”

韦纪湄急道:“大娘,您……”

美妇将手一摆道:“别岔嘴!听我说下去。”

韦纪湄受她声音中所含的威严所慑,自然地噤了口。

美妇乃又继续地道:“寒门姓文,先夫文剑光!我叫聂无双。”

韦纪湄恭身道:“晚辈阅历太浅,未曾耳闻二位前辈之名。”

聂无双将嘴一撇道:“我们从不厕身江湖,恐怕连你父亲都不知道我们,更何况是你。”

韦纪湄又不敢开口了。

聂无双庄重地道:“先夫弃世很早,所遗仅梅儿一女,我一向将她视若掌珠,我们虽开着酒店,不过是为着聊以寄情,你不妨周近百里内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是否敢以生意人家看我。”

韦纪湄恭身道:“这个晚辈无须打听,晚辈居此十日,见过往之人,即使是前来沽酒少饮,从不敢大声喧哗一点,便知端倪。”

聂无双的脸上又露出一点笑容道:“那你还算聪明,我们虽设有店房,五六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获准投宿的客人,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