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第7/10页)

罗菩提笑笑道:“能把兽类训练得如此通灵,可真不容易,令堂可谓当代奇人,唯憾无缘拜谒。”

萨玲娜笑道:“家母可不会驯兽,这是师姐的家传奇技。”

“她的母亲跟家母是师姐妹,先师祖就传了两个门人,各擅一技。家母在武功上专攻,何伯母专攻杂学奇技,但何伯母弃世较早,师姐又跟家母习武,成就还在我之上,师姐一人还真算继承了师祖之学。”

罗菩提:“令尊大人呢?”

萨玲娜道:“去世了,家母是汉人,家父却是本山土居,跟师姐的父母恰恰相反,但是两位老人家都弃世太早,何师姐的令慈是蛮族的酋长,先父还是他的部属,所以严格说起来,我和家母都还是师姐的部属。”

罗菩提一笑道“但山主自己不这么想吧?”

“是的,但家母对名份极为重视,她虽是师姐的业师,却称她为山主,师姐再三要求,家母都不答应。”

“在外面我拗不过师姐的命令,改口以师姐妹相称,在家母面前,即必须称她为山主,否则就会挨骂了。”

“令堂是很守份的人。”

“是的,但也是应该的,师姐的才略确实不愧为一族之长,不仅我们尊敬她,蛮区其他部落也敬之如神明。”

罗菩提想了想,又问道:“令堂的娘家名姓可容见告?”

萨玲娜面有难色,但最后她还是说道:“我实在不知道外祖父姓什么,只知道名叫凌波。”

罗菩提微怔道:“凌波仙子姑射女。”

萨玲娜奇道:“罗大哥怎么知道的?家母实是叫此名号,但家母自幼即在此生长;从未到过中原。”

罗菩提想了半天才道:“我仿佛听说过这七个字,一时想不起来,因为刚才听了令堂的名讳,一时脱口而出,不意真的合了令堂的尊号。”

“这也不是家母的名号,除了大哥之外,也没有人提起过,我只是在一帧家母的小像上看见有此题号,罗大哥居然会听人说起过,还想得起是谁吗?”罗菩提敲敲脑袋,又想了半天。

最后他仍是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子:“实在想不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还是我从家师学艺时,听人说到这七个字,也没有特别留心,也许家师还能记得,以后有机会,我再问问他老人家。”

萨玲娜道:“问明白了千万告诉我一声,因为家母不善绘画,那帧小像却十分传神,家母异常珍惜,必然是她一个知己的朋友所绘赠,我问她老人家时,却挨了一顿骂,因此我很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罗菩提道:“既是令堂不愿你知道,你又何必要探究竟呢?”

萨玲娜轻叹道;’’罗大哥!告诉你也没关系……”

罗菩提一怔道:“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萨玲娜道:“家母年轻时貌美如仙,家父却丑恶不堪,他们的感情并不好,甚至根本不象夫妇。”

“家父死时我已经七岁了,颇知人事,家母毫无戚色,却经常对那帧小像发呆流泪,我想其间必然有个秘密,甚至于与我的身世也有关系。”罗菩提微愕道:“你有父有母,纵然令尊……”

萨玲娜忙道:“我并不以身为蛮族为耻,但我隐约感到我不可能是家父的血裔,因为家父死后三年内,每年的忌辰,家母不叫我到灵前致祭,在我生日的那天,却要我在那帧画像前叩头,到我十岁之后才停止此举。”

“那可能是受了师姐的劝告之故,因为我想那个绘像的人,才是我的生身之父,罗大哥,你的看法如何?”

罗菩提搓着手道:“这种事我不敢随便乱说,你也不该胡乱猜测,尤其事关令母的名节。”

萨玲娜苦笑道:“师姐可能知道内情,她也没认为我是家父的孩子,每年清明,她自己祭祖,老叫我忙东忙西,却不叫我到先父坟上去致祭,她一直叫族人注重礼教,慎终追远,莫忘先人,何以对我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