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南游别记(第7/16页)
从剑门关到绵州三百里路,郑奇与剑门二虎相互提防,走了一夜加四个时辰,都不敢打尖。郑奇早已饥肠辘辘,看见酒菜,早忍不住垂涎欲滴。
丁云笑吟吟亲自斟酒,郑奇飘然若仙,一口饮下,却是哭也哭不出来,这哪里是酒,分明便是白醋。却见丁云笑吟吟只作不知,又亲自挟菜与郑奇,那菜非咸即酸,郑奇心里雪亮,这是丁云捉弄自己。郑奇见丁云美颜如花,秀色可餐,咬咬牙将那菜就着美色吞下。
丁云笑道:“郑少侠是哪家名门子弟?”
郑奇忙道:“在下师父乃是长安大兴善寺的佛光。”丁老爷道:“原来是密宗高足。”丁云侧目不信,笑道:“郑少侠久行江湖,不知见过甚么大侠名宿。”
郑奇得意笑道:“若论在下见过的大侠名宿,却是不少,丐帮帮主、太乙门与华山派掌门在下皆曾见过。”
那丁老爷哦的一声坐直身子。丁云却心道这小子又在胡吹大气,这几位名宿皆是江湖中传奇人物,他一个纨绔怎会见过,但这几人丁云也未见过,自挑不出毛病,又道:“不知郑少侠何以谋生?”
郑奇道:“在下原本是禁军中一名将校,如今辞军不做了。”丁云更加认定他胡吹,丁老爷心中也生疑,口中客气道:“原来是位将军大人,失敬,失敬。不知将军府上何在?”
郑奇心道将来做了亲家,这家底终究要讲明的,便道:“家父曾任山南东道与横海节度使,而今赋闲在家。”
丁云冷笑一声,果然是个纨绔。丁老爷见是官宦人家,也不好得罪,亲自斟酒,这回却是真酒了。
郑奇腹中饿得久,只吃得几根有酸有咸之菜,如今几杯酒下肚,醺醺然有些酒意,便道在横海曾与平卢军作战。
丁云听他所言,自不信他看上去纨绔模样,居然上过沙场。
此时已经是大唐大和元年,元和年间的平卢之战距今已久,丁云当时只是孩童,根本不知这些事。丁老爷自然是知晓的,与他聊起当年平淮西与平卢的一些事情人物,却无纰漏。
郑奇道:“当初我父子立了功,不想与盐帮长老冲突,才调回京师,入宫做了侍卫。”那丁老爷已改口呼他“郑将军”,郑奇道:“我才不耐做他甚么将军,还是做个游侠自在。”
丁云心里冷笑一声,道:“不知郑少侠却做过甚么侠义壮举啊?”郑奇忙笑道:“总归不过是教训几个恶霸,壮举哪里谈得上。”
丁云道:“哦,原来这便是郑少侠的侠义大作,不知可有上得书记门的《侠隐记》?小女子曾在女校书那里拜读,似乎不曾见郑少侠大名,莫非一时走了眼?”
郑奇嘻笑道:“上得《侠隐记》,便不是少侠,成了大侠了。我唐大哥都未上去,我哪里上得去。”
丁云哪知他所言是糖是盐,微微冷笑。
郑奇急道:“我唐大哥其他事迹不讲,单讲东都事变,他与丐帮嬴帮主在洛南大战圆净,在长安擒得圆通,绝了李师道那厮祸害东都的阴谋,那自然是大侠。”丁云一件事也不知晓。
丁老爷却知当年有东都事变之事,自然不知详情,便向郑奇问道:“依郑将军所言,那唐大侠立了这许多功劳,自然是声名在外,如何这书记门也不知晓。”
郑奇道:“我唐大哥最不喜名利,他是举人出身,文武双全,见天下太平便游历江南,做漫游文人,如今却在苏州白学士府上。”
丁云心中一动道:“你口口声声唐大哥,却不知这位唐大侠名字如何称呼,多大年纪,怎生模样?”
郑奇道:“我唐大哥名唤唐宁,字安之,如今不到三十,风流俊朗,使一支箫剑,箫中藏剑,温文尔雅。”
丁云心道是了,笑道:“不知郑少侠与那位唐大侠如何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