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行尽江南意 迟迟只为卿(第12/14页)

韦玉筝心里一凉,一狠心,便要咬舌,却有一条人影如飞而来,敌住那劫匪。

那劫匪才要得手,被人截拦,定睛一看是一个长发遮面的剑客,目光扫来,如冰刺骨,那劫匪也不禁心里一寒。

韦玉筝认出苍岩七杀,欢呼一声,却已无法助战。只见苍岩七杀一冲上天,俯冲而下直扑那劫匪。那劫匪却也身手了得,空手对敌,丝毫不乱,一闪身避了开去,双手如爪,直抓苍岩七杀的腰眼。

苍岩七杀身处半空,丝毫不避,一剑刺向那劫匪咽喉,又是同归于尽的招式。那劫匪急忙闪避,左腿上踢,守中带攻,招式实在高明。

无奈遇见了苍岩七杀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根本不理会你的招数,又一剑直刺那人胸口。那人这才有些惊慌,稍一调整,双脚一错,便转到苍岩七杀身后,使出擒拿手段,右臂勾住苍岩七杀的右臂,左手抓向苍岩七杀的后颈大椎穴,这也是那劫匪的一招绝技。

大椎穴是人身要穴,以那劫匪的内力自然一抓便死。苍岩七杀右臂被勾,使不出力,若要躲避,便需弃剑以擒拿对擒拿,但擒拿却非苍岩七杀所长。

好个苍岩七杀,果然是招招同归于尽,不避不闪,剑交左手,向颈上横削,纵然那劫匪能击中他大椎穴,他这一剑也要将两颗脑袋一齐斩下来。

那劫匪心中生寒,左手变掌,击向苍岩七杀后心,右臂松开,便要向后跃开,哪知右臂一用力,却抽不出来。

此时已不是那劫匪勾住苍岩七杀的右臂,而是苍岩七杀反勾住了他。那劫匪一挣不脱,眼见剑尖已刺向自己咽喉,狠命一掌击向苍岩七杀后心。

韦玉筝有心无力,眼见苍岩七杀一剑刺穿那劫匪咽喉,后心也遭那劫匪重击一掌,吐出一大口血。幸而他剑快一步,那劫匪咽喉中剑,内力已失,击中他后心只是惯性余力,饶是如此,伤得也不轻,斜靠到一棵树上,再无力为韦玉筝解穴。

韦玉筝问道:“苍岩公子,你的伤要紧么?”

苍岩七杀强撑一口气道:“不,不要紧。”又吐出一口血。

他在扬州城偶然看见韦玉筝,竟不知为何跟了出来,待见到韦玉筝打发那几个恶少,功夫不弱,本想离去,却发现了那劫匪盯上韦玉筝。那劫匪却非泛泛之辈,乃是徐淮一带有名的独身大盗云外峰,取自贺知章的《晓发》一诗“故乡杳无际,江皋闻曙钟。始见沙上鸟,犹埋云外峰。”是说此人或隐或现,难以防范,一手阴风爪练得精熟。苍岩七杀怕打草惊蛇,不敢离得太近,赶到时刚刚救下韦玉筝。

韦玉筝心中着急,这荒郊野岭如何是好,盼望有人来,但万一来的却是歹人又如何是好。正自犯愁之时,南面走来一人,步履飞快,远远望见这里似乎出了事,如飞的奔来。

到了近前,那人急呼一声大哥,奔过去扶住苍岩七杀。苍岩七杀见是幽燕三客中的老三“易水剑”封浪,点一点头,示意他为韦玉筝解开穴道。

韦玉筝过来向苍岩七杀谢他救命之恩。苍岩七杀已无力讲话,也不敢直视韦玉筝的脸,慢慢的坐下运功疗伤。

“易水剑”封浪从怀中取出一个铁管,就口一吹,声音尖利,过了一柱香工夫,陆续来得两队青龙帮的人马,“燕山刀”南宫望也在其间。

苍岩七杀上次追走秦宁,“幽州枪”罗坚虽然可惜,但也没说什么,此次苍岩七杀又不知何故两三日不见,罗坚担心他又找人决斗,忙派人手四处寻找,约在前面数十里的刘集会合。封浪便与南宫望指挥人手,扎了一副担架抬着苍岩七杀。韦玉筝内力大耗,骑马跟在担架旁,一路关望苍岩七杀。

到得刘集,罗坚已等在那里,见苍岩七杀伤势不轻,甚为关切,待见了韦玉筝道:“韦姑娘,唐兄正在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