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自来亡命路 咸为意气争(第7/15页)
奚郎痴立溪边,心中从前和今日许许多多事情掠过,搅成一团,解也解不开。半晌一声鸟鸣间关,奚郎方醒转来,将溪水洗一把面,也不进太乙宫,径直下山朝东去向小华山。
这边秦宁与几名剑宫弟子得意洋洋打马回长安,心中直如沙场建功,封作了万户侯,路过韦曲剑宫时心道今日大灭太乙门颜面,长了长安剑宫的威风,如此好事怎能不知会阎峰师兄和师父们,便兴高采烈入剑宫禀报。
哪知阎峰不喜反怒,痛责道:“你等身为神策军将,出使成德大事在即,居然无端招惹太乙门这样的江湖门派。念在你等明日出使,暂免了处罚,待从成德回转再一并赏罚。”
那二师叔骆二劝道:“咳,咳,阎师侄,这几个徒儿虽然胆大妄为,不过也算没丢咱长安剑宫的脸面,算我徇私情,暂饶他们一回吧。”
那三师叔孟三也冷笑道:“依我看,灭一下太乙门的威风也好。这太乙老道仰仗一点江湖臭名,从来不肯与我长安剑宫通融,上次骊山大会他太乙门居然不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有那个终南道人,销声匿迹了十多年,居然大摇大摆的回太乙宫,要不给太乙门一点小小的惩戒,只怕没几天敢骑到我们的脖子上。”
阎峰道:“二位师叔,太乙门弟子虽不多,散居全国也不下百数,而太乙宫千年香火,从太乙宫得了道箓、薪火相传的道士更不下数万,其中华山派、崆峒派等都是江湖名派,血脉相连,一呼百应,更遑论素与太乙门交好的丐帮、少林。况且我长安剑宫结盟、灭柳家寨、天龙寨、驼山派等,以及各地开分堂之事,太乙门始终不曾阻挠,如今我剑宫助皇上安固西南、削平河北,所图皆是国家大事,何必无端卷入江湖恩怨?”
秦宁才不想国家大事,总听着阎峰抬举太乙门是因着唐宁的缘故,更加妒火中烧。唐宁在河北坏了他剑宫卧底的大事,阎峰居然不往心里去,往日见他们几个同窗时常提及唐宁,赞赏有加,至今念念不忘唐宁不肯留在剑宫的遗憾。
骆二摇摇头道:“阎师侄所言有理,我剑宫乃是天子羽翼,自不必和一个江湖门派计较。不过阎师侄,咳,咳,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唤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剑宫与江湖门派结盟骊山时,早已卷入江湖中了。”与孟三对望一眼,二人微微点头。
阎峰轻轻一笑道:“江湖人物只知快意恩仇,重诺轻命,卷入江湖恩怨中不可自拔。我剑宫上助朝廷讨平藩镇,下助地方攻灭匪巢,所行所为又何曾是江湖作派?只要这些门派不割地自重,搞独立王国,安心做他的江湖人,不阻挠我剑宫行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便是。”
孟三轻轻冷笑一声。阎峰转头向秦宁等人道:“明日你等随成颀师兄前往成德,不得再行生事。那韩愈是个文官,真刀真枪的场面没见过,你等却一定要撑起神策军的脸面,此去一切听成颀师兄安排。秦宁,你在无极帮有一段日子,对无极帮情形应该了解,此次派你去也是为了给成颀作个参谋。无极帮对你一定记恨,你切小心暗中行事,莫暴露行藏。”
秦宁道:“阎师兄放心,秦宁一定不负师兄所望,无极帮中秦宁还有几个……”
阎峰止住他讲话,屏退左右,只留秦宁与骆二、孟三,道:“此去责任重大,王庭凑归服便罢了,如若不然,便要成师弟行刺。王庭凑的功夫据你所言断不及成师弟,我虽不甚了了,但骊山大会见过他的轻功,以他的年纪,这几年能有多少进展,成师弟对付他绰绰有余。你定要将无极帮的情形细细交待给成师弟,不到万不得已,不需动用内线,将来挟制无极帮还用的着。”
孟三道:“何不象对付驼山派一样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