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离合关定数 无计悔多情(第7/13页)

场中胜负已分,唐宁也后退两步,便欲拱手。谁知秦宁脸色发青,突然一剑疾刺唐宁,场中一阵惊呼。唐宁持剑格挡,忙中内力不足,两剑相交,唐宁剑竟脱手坠地。眼见情形紧急,秦宁已一剑刺向唐宁,又疾又狠,唐宁只得就地滚开,左手以铜箫格挡剑锋。

林暗草见秦宁偷袭,冷哼一声,便要发箭,陡然右臂一麻,箭便发不出去,回头见史长老道:“不要坏了规矩。”

铜箫又如何挡得那柄利剑,眼见两下相交,铜箫必断,秦宁若乘势而下,唐宁必受重伤。韦玉筝冲前两步,却见秦宁手中剑偏,未砍中唐宁,而唐宁也拾剑而起。

众人皆以为秦宁有意相让,以报唐宁适才不杀之恩。只有秦宁自己心中最清楚,适才一剑下去,必将唐宁右臂斩伤,却有一物击中剑身,将剑击偏。那物来势极快,又无声音,正值夜间,虽有火把,终究看不清楚。除了谭忠和史长老微微一怔,似有察觉外,其余众人皆无反应。连唐宁也以为秦宁相让,道声多谢。

秦宁吃了一个哑巴亏,也无可奈何,知道有高手暗助唐宁,不觉又气又恨。他在学宫时因一位先生一句话恨上唐宁,后紧随阎峰左右,如同跟班,阎峰却将唐宁视为兄弟,秦宁自然嫉恨。

今日比剑,对河北各派是为争是否结盟对抗长安剑宫,甚至与朝廷的利害关系,而在秦宁心中,却成了与唐宁的意气之争,渐渐忘记了身在河北,只想一心战胜唐宁,剑光一变,竟使出另一套剑法来。

这剑法凌厉,一时逼得唐宁连连后退,唐宁不自觉竟使出一招太乙门剑法来化开,口中惊呼道:“长安剑法。”原来秦宁竟使的是长安剑宫的长安剑法。

其实众人也已看出秦宁所使是长安剑法,王庭凑更是脸沉寒霜。秦宁投奔无极帮,只说是从淮西来,乃是长安铁剑门的弟子,哪知他竟会长安剑法,分明便是长安剑宫的卧底。王庭凑咬牙切齿,心道过后一定要将这小子严刑拷问,碎尸万段。

唐宁一声惊呼,也将秦宁唤醒。秦宁心知不妙,脸色发白,虚晃几剑,忽然扑入林中遁去。王庭凑刚一长身,便想今日已然在河北道上大扫颜面,若再前去追杀,更失了自己的身份,让河北朋友看不起,总之今日比武没有结果,便也不算输了,当下隐忍着连连冷笑,麾众扬长而去。

唐宁愣在场中:“秦宁为什么逃?难道他竟是长安剑宫的卧底?是啊,他一向是跟随阎大哥的,难道我竟坏了阎大哥的事?这……我怎么面对阎大哥?”

徐大福也告辞而去。“无影箭”史长老也来向谭忠辞行,“燕歌行”谭忠问道:“史长老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史长老道:“晚辈自然等掌门回来后再作定夺,怎能自专?”

“燕歌行”谭忠道:“我问你个人之意。”

史长老道:“这个,我武灵门身当魏博,乃是河北门户,一向受河阳等重兵压境,如今又归附朝廷……”讲话也是吞吞吐吐。

谭忠知此人号称“无影箭”,城府极深,言不由衷,便转移话题道:“史长老认为长安剑宫会来进攻你武灵门总堂或者分堂么?”

史长老一愣道:“不会。”

谭忠道:“若大家结盟一起抵抗长安剑宫,又将如何?”

史长老道:“这却说不得会了。”

谭忠道:“若你是长安剑宫,会来攻谁?”

史长老道:“或者从南攻武灵门,或者从北攻幽燕帮。八成会是派官军征讨。”谭忠便不言语。

史长老见机极快道:“谭师叔指点的是,无极帮拉拢我武灵门绝非为了驼山派,也不是为了长安剑宫,而是想找一块挡箭牌。”

韦玉筝进场中拉住唐宁,唐宁这才惊醒:“今日形势所迫,事关天下大事,我不得不为。就算坏了阎大哥的事,我只需向他赔罪便是。何况秦宁虽使长安剑法,未必便是卧底,否则何以明知河北叛服系于一战,秦宁竟不择手段,明明败了正好顺坡下驴,他居然使赖偷袭。说不得他便是长安剑宫的叛徒,我的作为正替阎大哥出力。”心结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