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君是养鹰人 安能缚吾翅(第14/14页)
唐宁道:“凤儿姑娘,你听我说。”
凤儿冷笑道:“说什么,说她是你的心上人,说你怕我杀了她?”
唐宁无言以对,腿疼欲倒,杜颖等人跟着追来,将唐宁扶住。
杜颖道:“这位姐姐,唐师兄受了伤。”
凤儿见杜颖美貌胜已,冷笑道:“有你这样的漂亮师妹,他巴不得受伤呢。”
杜颖道:“这位姐姐莫这样讲,唐师兄心里已经够难受了。”
凤儿冷笑道:“他难受?他见了心上人,心花怒放着呢。”
杜颖道:“那位姐姐都要嫁人了……”
唐宁打断道:“杜师妹,别讲了。”
凤儿哈哈狂笑:“原来人家要嫁人了,好啊,好啊,这滋味真的不错,哈哈。”掩面而去。
唐宁只怔怔看着凤儿远去,长叹一声。
回到太乙宫,老叫花子已早到多时,笑道:“小举人,你不等着升官发财,也跑回来做什么?”
唐宁强笑道:“晚辈自然是急着回来陪老前辈下棋。”
老叫花子乐道:“好,好。你这孩儿有孝心。”想想唐宁棋力已高出自己许多,也感无趣,不如另找一个下下玩吧。
唐宁问道:“老前辈这几个月一直在追踪那圆通么?”
老叫花子道:“正是。那日老叫花子听说少林寺派人到了淮西,便尾随前往,未能赶上他们伏击,却在半路撞到圆通。那厮贼滑得紧,尽往人多处钻,几次溜掉,这一次总算给逮住了。”
胖大道士笑道:“老叫花子此番如何这么好耐性,与那厮泡了大半年?”
老叫花子道:“一来那厮为祸不小,不除不行,二来那厮是刺杀宰相的首谋,那裴度与老叫花子有些交情,这个人情得还上。”
当年圆通园净为李师道出谋划策,淮西与平卢唇亡齿寒,淮西若亡,平卢也保不住,若是杀了朝中主战的宰相武元衡和裴度,便可逼迫朝廷退兵,未料裴度未死,反被任命为宰相专门负责征讨。圆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准备祸乱东都,事败后园净被擒已经承认东西两京事变皆是驼山派所为。朝廷无力再开第三个战场,是以一直秘而不宣,如今淮西平定,此事也已公开。
唐宁道:“早先也听老前辈说与裴相公有交情,不知是甚么交情?”
老叫花子道:“早年我在丐帮,还是个三袋弟子。有一日风雪交加,老叫花子外出讨饭,走了洛阳五六条街,都没讨到一粒米,差点便冻饿而死。正遇见裴度骑驴路过,给了我一壶酒,邀我到他寓所躲避风雪。这也罢了,算不上什么大人情。”
唐宁道:“遇危救济,还谈不上大人情,莫非还有比救命之恩更大的?”
唐宁心道裴度不知给过老叫花子多大的恩义,竟令老叫花子将遇危救济也看得忒轻。
老叫花子正色道:“老叫花子的棋却是裴度教的,这个人情可大得紧。”
唐宁忍不住一笑,心道老叫花子好棋不说,难为的是裴度教出他一手臭棋。
唐宁见过裴度在军中与人对弈,棋力甚高,想是一夜之间,老叫花子初学,与裴度棋力相差甚远,许多棋理技巧老叫花子囫囵吞枣,难以领会,被高手一杀,左下不对,右下也不对,棋便更臭。便如一个幼儿与大人学打架,手打没用,脚踢也没用,只有张嘴乱咬是有用的,学来学去,便只会张嘴咬人了。唐宁倒庆幸自己学棋有老叫花子陪着昏天黑地的乱杀,有些感觉后又有韩湘子指点一些,后又得孙山人指点,循序渐进,所幸老叫花子所讲的基础是不错的。
其实学剑也是一样,唐宁先学青云剑法,虽然不高明,却很繁杂,锻炼见招拆招之类的基础正是好用,其后再学太乙门剑法,便容易体会其间妙处。
唐宁心道:“如今天下初平,百废待兴,我却做甚么?读书还是习武?这两条路终究为的是应试做官,既如此我又何必辞军。难不成真的去作个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