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黑白究可分 何子便当弃(第7/15页)
黄捕头愕然不解:“哪个人这样通天彻地?”
王士则道:“正是那苏妻阿康和小丫鬟绿耳。”
黄捕头点头道:“怪不得张晏等五个人被砍头,十二个人被杖死,苏表被打了八十杖发配费州,另有二十二个人也判罪,偏偏那阿康和绿耳没事,原来是出首有功。不过她们会出首,我倒真想不通了。”
王士则嘿嘿不语,另一名神策军士悄声对黄捕头笑道:“那阿康绿耳与王大哥可是交情不浅啊。”
黄捕头恍然大悟,点头道:“怪不得。听说王将军剑术精妙,那些逆贼在您手下大概走不了几招吧?”
那另一名神策军士笑道:“几招?那些逆贼虽然凶顽,却连一招都挡不住。”
这边郑奇轻轻冷笑一声,将唐宁与韩公文吓了一跳,郑奇年岁较小,平时看上去活泼天真,他居然会冷笑,确是唐韩二人从未见过。
韩公文与唐宁对视一眼,悄悄问道:“郑兄弟,为何你一听王士则讲话就冷笑,莫非还记着小时候打架的事?”郑奇轻轻摇头。原来王士则也是他们学宫同窗,郑奇最小,唐宁又是从乡下村里来的,王士则与一干长安城里的便欺负他俩,时常捉弄。郑奇气不过,和王士则打过一架,他比人家小四岁,自然打不过,还是阎峰出手教训了王士则。
唐宁回长安两三日了,也知晓了京中一些大事:武相被杀案子告破,裴度拜相,皇上为缉捕凶手、将两万两悬赏现银放在东市,每天有数万百姓围观。而让他更加惊奇的却是那黄捕头竟是同上华山的“磨镜王六”,原来当初大捕刺客竟连华山也不曾漏过,唐宁混无江湖经验也就罢了,连韦玄中也见他磨的一手好镜,丝毫不曾动疑,反疑到唐宁头上。
黄捕头仍有一丝疑问:“本案是我京兆府裴大人和陈御史一起审的,凶犯是相互证明了,而且刀剑也都在,可以说人证物证齐了。不过武相爷的头颅还没找着,而且武相爷的随从也没能指认出凶手。”
王士则笑道:“黄捕头太多心了,武相被杀正当天将晓时,最是黑暗,哪里看得清凶犯模样。至于武相首级,你不看皇上诏书么,侯伦、李莫已跑回成德,难道他们不将首级带给王承宗邀功么?”
黄捕头再无怀疑,只有埋怨自己眼拙,放着张阿大这尊活菩萨不供,将两万两雪花花的银子白白送与他人,心痛之余仍得陪笑道:“今天黄某和几位兄弟宴请列位将军,除了向你们贺喜道谢外,还有一件事。前日建陵门戟被贼人砍断四十余根,可能又是王承宗派人干的。在下人手又少,学艺又不精,要有急事,还要请王将军出马。”
王士则拍胸笑道:“左右不过一些小小毛贼,何足道哉!黄捕头但有所需,王某弟兄定然飞马驰援。”
黄捕头才将一颗心完全放回肚里道:“有王将军这样天下一等一的剑客相助,黄某还有何惧?王将军侠肝义胆,来来来,黄某再敬王将军三大碗。”
王士则笑道:“黄捕头海量,王某却不能多饮。”那另一名神策军士笑道:“王大哥今日当然不能多饮,那阿康丈夫被发配,正要王大哥去安慰安慰呢。”
韩公文摇摇头:“听说武相公也带了不少随从,却敌不过刺客,那刺客怎么说也是会武功的,王士则功夫能有多高,居然会让刺客在他手底下走不了一招?”
唐宁也道:“我也觉得奇怪,不过适才王士则讲的头头是道。”
郑奇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遇见真刺客,这小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命。”
唐宁惊道:“郑兄弟,甚么真刺客?”
郑奇忙道:“我说说而已,裴相公总该认识刺客吧。”
韩公文点头道:“是啊,裴相公也没能指认凶手,看来此案没那么简单。只怕是没法安天下人心,所以赶忙抓几个人,反正扣在王承宗头上,倒也叫他有口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