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金蝉脱壳(第7/9页)
这个老僧本名胡大空,是广源的老镖师,现在法名就叫大空,算是庙中的住持。
他认了半天,才讶然地道:“秀姑,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莫非德局里出了事情?”
“漂局很好,有事也不敢来打扰大叔的清静,侄女儿是来探人的,那位方公子和三个出家人还在吗?”
大空道:“在!他们都在后寺。”
“没有人来找过他们吧?”
大空道:“没有,寺里的人对外不来往,根本没人知道他们住在这儿。”
“这就好,他们还住得惯吧!”
大空道:“除了那个叫应文的年轻和尚外,其他的人都显得不耐烦。秀姑!这是批什么人?”
大叔没问他们吗?”
“我只提过一次,可是他们支支吾吾的,我想总有不便之处,所以没有再问。”
姚秀姑一笑道:“大叔既已远离尘世,何必还打听这些世俗之事呢?”
大空道:“说的是,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你们就到后寺去吧,我关照别的人一声,不到后寺去打扰你们。”
由一条侧廊直通后寺,只有一片院落,三间草堂,盖在老松树下。
有一方大石,平滑如镜,石上刻了棋盘,曾为皇帝的应文和方天杰对坐下棋,应能和应贤则站在一旁观棋。
梅玉看见建文帝瘦了不少,昔日的丰润都已消失,胡子长长的,居然有一些花白,不像从前的赫赫威仪,也不像个三十多岁的人,心中一酸,跪在地下,哽咽着道:“大哥,不肖的兄弟回来了,劳大哥久候,兄弟罪该万死!”
大家这才看到地下跪着的人,倒是先认出了姚秀姑,但梅玉却完全变了个样子。
方天杰首先跳起来道:“二哥!是你吗?你怎么变了个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梅玉道:“我用了易容药,否则难以躲过大内侦骑。”
方天杰拉着他起来道:“来了就好,你一去几个月,可没把人急死,云南的情形如何,见到沐英没有?”
建文帝却道:“二弟,辛苦了!我想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我们进去慢慢地说。”
三间草堂,一间作了聚谈用餐的地方,建文帝和方天杰住了一间,应能和应贤住了一间。
梅玉见桌上还有些残存未用的干菜肉松,旁边居然还有炉锅等物,笑着道:“你们居然还自己煮炊?”
建文帝笑笑道:“我倒是吃得惯素淡,可是他们三位却不行,好在三弟是俗家人,山上打些猎物,溪中钓些鱼虾倒也不会惊世骇俗,寺中几位师父有时也到后面来打顿牙祭,日子倒也容易打发。”
梅玉道:“只是各位都没下过厨的,懂得料理吗?”
建文帝道:“本来是大空老师父亲自来帮我们料理的,老是麻烦人也不好意思。”
姚秀姑道:“这倒没关系,他是我老叔,人最随和,招待我的朋友,不会嫌麻烦的。”
建文帝一笑道:“话虽如此说,但我们自己也该学着做做,四个人中,以我的成就最好,因为我兴趣最高,所以后来几天,都是我做菜。”
梅玉心头一酸道:“怎么能叫大哥做这些事?”
方天杰叫道:“二哥,你别怪我们,是大哥抢着做的,还把我们都赶到一边去,小弟可不敢跟大哥争。”
建文帝笑道:“是不能怪他们,我自己喜欢做,长日无所事事,总要找点事情做做,还好这山寺少人来,和尚吃荤也没人管。二弟,别说废话了,还是你说说在外的经过吧,你一去几个月,一定是发生了很多事?”
四对眼睛都盯着梅玉,只有应文的那对眼睛中充满了平淡,与其他三人迫切的期望不同。
梅玉掏出了沐荣的密函,双手递给建文帝,他接过后看了一遍,点点头道:“老王爷过世了,我很难过,沐荣能做此等表示,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