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17/34页)
陈武道:“西莫尔人会容得了他吗?”
史仲义苦笑道:“他们究竟是同部,把隔阂消除了,自然能合在一块儿,胡人好战,这几年平静无事,他们的部下族人都静极思动,而且新长成的一批壮丁久经训练之后,更是渴求一战,只要有仗打,他们并不在乎对谁。”
李益道:“天下本无事,这可是督帅自己挑起来的。”
史仲义厉声道:“李益,你只是书生之见,懂得什么,本师在边塞有年,深悉胡人之性情,他们安稳不了几年,因为边境生活困苦,可供放牧之地无多,只有靠战争来削减人口才不会有饥饿之虞。十几年的平静,每一个部族的人口都激增,生活所需已不敷供求,胡人好战之性也是因此而养成的,突厥迟早总不免会有一战,即使现在不发作,再过三五年,也必定要发作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他们自己内哄,本帅这个计划构思已久,只是提早发动而已,此举对朝廷有益而无害……”
李益冷笑道:“但是军权掌在你这种悍将桀臣手中亦非朝廷之福!至于制胡之策,并非你一个人高明,朝廷也有了安排之策。”
“什么方法会比本帅所构思的更好?”
“这个无须告诉你,等你交出兵权,自会另有妥当人选前来接替,实施新的制胡之策。”
史仲义道:“这么说来,朝廷早就有意撤换本帅了?”
“那倒不一定,朝廷只是看着你的态度,如果奶肯接受朝廷的调度,赞行易撤之举,则朝廷自会将新的策略告诉你,现在你不但无意接受朝廷的安排,而且还想出种种方法违抗廷旨以图长掌兵权,则你对朝廷的威胁,尤较胡人为烈。史督帅,趁着你还没有犯大错之前,从速自求补过,静候朝廷的处置,虽然丢了兵权,朝廷念你多年戍边辛劳,多少还会有个补报。”
“笑话,李公子,本帅可不像令岳卢方那样庸弱无能,本帅一生事业在于军戎,怎甘心调回长安去当个文官,受伧夫的气。”
李益沉声道:“督帅,望你三思而行,若你一意孤行不但首级不保事小,恐怕还会贻祸亲族。”
史仲义见颜面已经抓破了,冷笑一声道:“笑话,本帅只要把突厥的控制掌握了,看看朝廷是否敢拿本帅问罪?陈武,徐康你们跟随本帅多年,本帅一向视你们为心腹,想不到今天你们竟敢违抗本帅的军令,心生二意!”
陈武看看徐康,二人不知如何是好,史仲义沉声道:“你们两人究竟怎么样?”
陈武道:“元帅,小的们实在为难,李公子是朝廷的专使,元帅是朝廷的重臣,小的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史仲义冷笑道:“但是你们两人是在本帅的节制之下。”
陈武顿了一顿,终于鼓起勇气道:“元帅,小的们不是元帅的家奴,受元帅的节制,只因为是元帅的部属,尊敬元帅,也因为元帅是朝廷钦命的重臣,因此小的们效忠的是朝廷而不是元帅,如果元帅是为了朝廷而颁下的军令,小的们万死不辞,可是元帅要小的们杀害朝廷的专使……”
史仲义知道李益的话已经在这两名亲随心中起了作用,怔了一怔才道:“本帅并没有要你们杀死什么人!”
陈武道:“但元帅方才已经作了暗示。”
“胡说!本帅何曾作什么暗示,只要你们看住这姓李的,如他有强行离去之意才准你们杀他。”
“如若元帅问心无愧,就没有监禁李公子的必要。”
“本帅怕的是他向别人泄了军机。”
“元帅,军机恐怕早就泄露了,元帅订计之时本军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小的们一直追随着元帅,甚至于还同赴胡营去拜会东莫尔汗,也不知道元帅与人相约之事,而李公子却知道了。”
史仲义一怔道:“对啊,这事情是怎么外泄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