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23/26页)

霍小玉怔住了,不知道李益究竟是为的是什么,李益道:“你快把衣服穿好,我要当着你的面,捉到那一对奸夫淫妇,给他们一人一剑,你是见证。”

霍小玉匆匆地穿上衣服,连忙问道:“爷!究竟是怎么会事,三更半夜,你拿了剑要杀人!”

“浣纱,那个贱人。”

霍小玉听说是浣纱,再看李益只踩着草履,披上一件外衣,里面却空的,想到可能是李益在浣纱那儿碰了壁,心放了下来,过去接了他的剑笑道:“爷!那妮子本来就是这副性子,也犯得上生这种气吗?她是天生的冷人,以后不要她侍候也就是了!实在你看她不顺眼,等你回来,把她送到娘那儿去就是了!”

这一段话把李益突地提醒了。他并没有杀浣纱的权利,严格地说来,就算是霍小玉有了外遇,朝庭很重节操,丈夫对不贞的妻子有征诫之权,假如撞上妻子与别的男人苟且,可以当场杀死他们不抵罪,但只是指结发正配或继室而言,妾婢不贞,就没有那么严格,何况纱与李益之间的关系。连妾侍都谈不上,又不算李益的家奴,详究起来,什么都算不上,因此李益并没有权利去干涉到浣纱的行为,更没有权利去为她的不贞而杀死她。

但是李益又实在无法甘心忍受这种事,略一思索,他才深沉地道:“小玉,这种事我也不愿张扬出去,但是她的瞻子也太大了,何况我又将远出,若是不加以儆戒,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威胁。你一个弱质女流……”

霍小玉听出李益语调的不对,也感到事态的严重,似乎不是她所想像中的情况,忍不住问道:“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听你的口气似乎很严重?”

“当然严重,浣纱的屋里有个人。”

“那怎么会?”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

“光是听听就知道另外有人?”

“小玉,我听见的声音不会错,那是两个人在一起才会有声音,你应该知道了吧?”

“什么?浣纱会做这种事,你不会弄错吧?”

“怎么会错,我刚从那边过来,你可以去听听,说不定现在还不曾停止呢!”

霍小玉领先急急地向前走去,李益执着剑在后面跟着,走到浣纱的窗外,那低细的声息果然还在继续着。

霍小玉的身子起了一阵颤抖,回身去夺李益手中的剑,李益连忙挡住了她:“你要干什么?”

霍小玉的脸色在微光中看来是那么的白,她的语音低沉,但很坚定有力:“我要杀了她。”

现在倒是李益较为平静了,握住了她的手:“别傻了,小玉,难道你就这样执着剑冲进去?”

“当然!还有什么可等的?”

“别忘了里面还有一个人,一个不知那儿来的野男人。而且此刻的情状不是你应该见到的。”

霍小玉摇摇头:“爷!我不在乎,我也不是千金小姐了,我什么都不枉乎,我一定要杀了这贱丫头。”

泪水从她的眼中滚出来,可见她是很愤怒的,李益却想到了后果,低声道:“算了,小玉;刚才我也是太冲动了,现在想想,我们都没有权利杀她,明天打发她走了就算了。”

“不!爷!屋子里有人,绝不是外面的,家里的男人除了李升就是秋鸿,这还得了!”

李益倏地一惊,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问题,浣纱不是那种招蜂引蝶的人,也很少出门,不可能在外面勾上男人的,而且那个人能与她如此亲密,一定是来往很久了。

因此,这关系必须在家里找。李升七十来岁了,自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秋鸿,虽说是小孩子,毕竟也有十六七了,何况他一直就跟两个丫头很熟。越想越有可能,李益感到很愤怒,秋鸿虽然因为是李升的外孙,由李升带着过来跟自己一起谋个出身,算不得个家奴,但毕竟是个下人,居然敢如此无法无天,这太不成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