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33/49页)
李益忙道:“收到了,原来你是打算跟我一起逃亡用的,我还以为是你要我离开长安用的呢!”
卢闰英道:“我不会那么做。而且你已经明白的表示过你绝不离开,一定要等着弄个清楚的。”
李益更惭愧了。幸好把金子放在门房处,因为跟卢安谈话,一个打岔,忘了带来,否则把这个交给了卢闰英,将会更令她伤心了。
卢闰英擦擦眼睛:“可是爹当天晚上没回来,在王阁老家一直待到临朝,随后又耽误了一天,回到家里,我才知道他们已经面过圣了,一切都无以挽回了,我这才把你分析的事情结果说出来,问爹你是否会因而获杀身之祸?”
李益道:“假如圣上相信了他们所捏造的理由,我的确是会有这种可能的。”
卢闰英道:“可是爹说绝无此可能,杜子明他们说了他们的理由时,圣上的反应很冷淡,似乎早已胸有成竹,所以问到爹的时候,爹与王阁老都说未知究里,不敢擅测为对,而且圣上也没有多事诘问,倒是翼国公在旁,多诘究了几句,对杜子明与尤浑颇有微词,说前两天在朝中听他们自己在说于尚书是被他们逼得上辞表的,何以今日恶耗传来,二公竟诿过于李十郎身上去了,吓得他们两人连连矢口否认,虽然一口咬定是你所为,但是据情形看,圣上并没有相信。”
李益笑道:“那当然,如果不是我临时计生,赶快上翼公府去说明原委,托他抢先一步入宫把事情奏明,圣上听了他们先入为主的奏词,我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什么?原来你已经先走好了翼国公的门路了?”
李益道:“不!我听见于老儿的死讯后,感到不妙,立即上高侍郎的家中去,他倒是很热心,本来想袖着证物自行入朝为我解说的,可是他未到朝班,即使修本请奏,已经比人晚了一步,我就请他把证物交给我……”
“什么证物?”
“于老儿给鱼朝恩的告密函,函中泄露了高侍郎的先人离京外出召军勤王的秘情,高大人才因此受刺杀。鱼朝恩很奸,杀死高大人后,一面向高晖示惠,奏请由他入替先人的遗缺,还把那封密函交给了高晖,让高晖明白谁才是真正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卢闰英愕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封信是于老儿的亲笔?”
“是的,于老儿虽很聪明,却还是刁不过鱼朝恩,这封亲笔函居然落到了高晖手中。”
“这件事你说过了,于老儿事后曾经在圣上面前自承外泄p由他转告鱼朝恩的,并不足以证明于老儿有罪。”
李益道:“这是个时效问题,于老儿密奏圣上说是鱼朝恩已经知道了内情,问到他,他才只有承认以免激反了鱼朝恩,这是权宜之计,圣上自可谅解,可是那封亲笔函上,所列的时日,就在圣上召见高大人密议之后,尚在高大人削职的前一天。”
“这分明是于老儿存心陷害老朋友,翼国公是亲与此事的,他见到密函后,才说圣上根本不知于老儿是用书缄告密的,所以他要了那封密函,赶早进宫,在早朝之前,就把原委奏明了圣上。”
“那圣上不是已经知道于老儿致死之由了?”
“是的,但是我也说了杜子明与尤浑存心想构陷我的事,请翼公代为申奏,所以翼公才在早朝后请圣上把他们召进殿去,证实一下,他们那样子一说,正是把麻烦往自己身上引。”
“十郎!你也太厉害了,既然已有脱开干系的把握,为什么还要坑人一下呢?”
李益的脸上现出了冷酷的神色道:“闰英,我说过了,我这人最是恩怨分明,人敬我一分,我必报人十分,但是人家想打击我,也得提防我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