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14/16页)

卢闰英听出李益的语气不对,急得直淌眼泪道:“十郎!爹对你没有别的意思,等于拿你当自己人了,否则也不会做这种冒昧的事。”

李益冷冷地道:“你也是这样想吗?”

卢闰英道:“十郎,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我知道爹是真正地关心你,正如你所说的,我还没嫁过去,爹已经替你把另一处都安排好了,在一般人说来,是否有这种心胸器度!”

话的确是实在话,李益想了一下,稍稍有点感动,可是他再住深处一想,内心又充满了愤怒道:“闰英,要我急急离开是谁的意思?”

“是他们几个人商量的结果。”

李益冷笑道:“岳父大人的耳根子太软了,而且本身太缺乏主见了,事事听人摆布,他总有一天会栽在那些人手里的,当初设谋要哄走于老儿时,那些人热衷得很,可是到了临时,他们又打了退堂鼓,退缩不前了,幸亏我胸有成竹,早就看透了他们不可靠,不要他们帮忙,独自一人也逼得于老儿写了辞呈,到了昨天,他们个个都志得意满,到处向人表示挤走于老儿是他们居间策划的。”

卢闰英道:“争功诿过,本是人情之常,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李益道:“祗可惜于老儿太不跟他们合作,今天来个一命呜呼,他们又慌了手脚,因为昨天争相表功,今天却成了搬砖头砸自己的痛脚,逼死于老儿他们也有份了,所以他们才如此着急,跑来找岳父商量,其实在王阁老家中他们并没有参予其事,根本用不着如此紧张。”

卢闰英叹道:“爹也知道他们并不是讲义气的人,只是彼此利害相关,不得不跟他们合作,因为爹的责任是无可推卸的,能够扯上他们,担代的人多一点,补救的方法也多一点。”

李益冷笑道:“他们有个鬼的办法,无非是架着岳父,逼我赶快离开,然后他们再来个一问三摇头,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而已。”

卢闰英一怔道:“他们会这样做吗?”

“除此之外,他们还能有什么补救之法,无非是怕我留在长安,把他们都扯出来。”

“这我倒没想到!”

李益盯着她,神色变得很冷峻:“闰英!你说句老实话,是真的没想到吗?”

在李益的逼视下,卢闰英的头都不敢抬了,顿了半天才道:“十郎!他们是这样打算的,爹也恳切地向我说过,要你离开,是想你多负点责任,不过这不能怪他们,于善谦的确是被你气死的,把他们扯出来,于他们有害,也不能减轻你的责任,爹跟我说得很恳切,他说我们的婚事已经公开宣布过了,你是他的女婿,这是赖不掉的……”

李益冷笑道:“我相信他一定很后悔把婚事宣布得太早了一点。”

“那倒没有,爹对你的才华学识非常激赏,对你这个女婿他仍是十分满意,要你避一避,这是对大家都好,虽然大家都说是你逼死了于善谦,但究竟于老儿是自己吐血死的,怪不到谁的头上,你不在,大家都好说话,因为以一个新科进士,初放外任官,能气死当朝尚书,究竟难以令人相信的事,只要不扯上他们,大家为你说话都方便些,于你有利,于人无损,爹才同意的!”

李益只是冷笑,卢闰英道:“爹还表示了他的诚意,说等姨母一到长安定聘后,立刻就择日送我到郑州去完婚,只要他朝中的地位不受影响,对你这个女婿,总是有益无害的。”

“既然这是好事,岳父为甚么不自己告诉我一声呢?”

“时间来不及了,现在于老儿的死讯还没有传开,那些人只是比较关切,时时在打听他的动静,才得讯较早,大部份的人都还不知道,爹要你立刻就走,他跟那些人在王阁老家商讨应对的说词S务必要在明日早朝前,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因为明天早朝时,兵部一定会将于老尚书的丧讯奏报,也一定曾引起许多议论,他们必须要有一番妥善的说词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