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26/30页)

李益笑道:“对了,不过我的神游不是在走动的时候,而是在停留的时候,达摩一苇而渡江N我们是藉一柳为车,神驰于崇山峻岭,极尽邱壑之胜!”

卢闰英这才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想到刚才解衣给他度腰的事,不禁脸红了道:“君虞,你实在很坏,难怪月娥说你有时很不是东西!”

李益笑道:“我又怎么不是东西了?”

卢闰英道:“她说你明明心里动着坏主意,却偏要想出很多一本正经的理由,使人根本无法拒绝你。”

李益笑道:“这才是生活的情趣,上天把你生得这么美好,原是要人欣赏的。如果我对你的美丽无动于衷,你会更失望,把我当作个木头人,在心里骂我不是东西了。女人的心口不一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在口里骂你不是东西,实际是很高兴的意思,只有在心里咒你不是东西,这个男人真正的不是东西了!”

卢闰英忍不住又笑了道:“你对女人很有研究呀!”

李益笑道:“我从没说我是个老实人,既然你知道我在十三岁时就懂得勾引女人,可见我不是个书呆子,你之所以对我印象深刻,不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卢闰英低声啐了一声,却又吃吃地笑了。李益道:“凭心而论的,嫁给我这个男人,还真不错,至少我不会暴殄天物,懂得欣赏女人的美。才大不遇,千里马未逢伯乐,被引为最大的憾事,而一个美丽的女人如嫁给一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其不幸尤甚于此二者,因为才人散于田野,良骥屈于枥槽,只要有机会,还有出头之日,而一个女人如果嫁错了丈夫,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所谓红颜薄命,就是指的所遇非人,嫁了个不是东西的男人!”

卢闰英心里面是早已承认了,口中却不肯服输,仍是强辩道:“鲁男子既然知道求取佳人为偶,可见他并不是不辨妍丑的,就是你一个人懂女人吗?”

李益笑道:“我不是说只有我懂,而是说我比别人懂得多点,佳人有如美玉,不管是良工庸匠,都知道这是一块美玉的,但在良工之手,却能极其精美之质,而雕琢成传世之作;如落庸匠之手,充其量只能雕琢成器而已。玉是没有知觉的,只有别人为之扼叹。人却不同,遇到那种情形,就会痛苦终身了!比如说吧,刚才如果我对你说,表妹,你的腰细得真好看,解开衣服来,给我看个仔细,让我摸摸有多细,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卢闰英笑了起来道:“那不必问我,问你自己。”

李益道:“怎么要问我呢?”

卢闰英道:“因为我会抖手给你一巴掌,什么滋味自然只有你知道了。”

李益也不禁笑了道:“闰英!你也很有意思。这一来我就放心了,也下决心非娶你不可。”

卢闰英一怔道:“这话是怎么说呢?”

李益笑道:“因为我担心你太古怪,不能理会我的性情;那也是件很痛苦的事,伯牙善琴,得子期为知音,两人而为莫逆,其实真正懂得知音的是俞伯牙而不是锺子期,因为牙伯善琴是众所公认的事。知音者何仅限一子期而已,而伯牙却能因子期知琴而重斯人,才有道一段佳话,再回到本题上来说,如果有个女孩子像你一样的美,却偏偏为礼俗所拘,迂腐不堪,把我的赞美认为轻薄,把我的行为当作侮蔑,这种女子也是不堪承教的!”

“有这样的女子吗?”

“有的,而且很多,她们就是被礼教所薰,成了个木头人。不苟言笑,一味求端庄凝重。甚至于视夫妇燕好为极端邪恶之事;必不得已为之,也一定是重门深闭,像做贼一样,吹灯灭烛,除了脸之外,从不让丈夫看见她别的地方。我有个朋友,就娶了这个老婆,结婚了二十年,简直是味同嚼蜡,可是她持家谨严,恪守妇道,除了丈夫之外,没有一个人不说她好的,她丈夫也只有苦在心里。有一天她丈夫实在忍不住了,假装外出,却偷偷回来躲在床底下,趁她在洗澡的时候才爬了出来笑着道:今天可让我看见了,你还有这么一副好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