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27页)

“一定会调你回来吗?”

“不会有问题的,新君最倚重的就是郭家兄弟跟秦朗,而这三个人,都是我的知己,何况今宵一会,我在新君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说圣上也有诏命,要好好补报我一下在剪除鱼朝恩一事中的功劳,因此这一点是绝不会有疑问的。”

“那么我们要打点着准备离开了?”

“是的!我已经请郭威明天就去找殷天宫关说,不必等秋后吏选总叙,那里有缺,即时就放!我想三四天内就会有回音,因为这次问题比较简单,我不挑职事,不挑地方,反正是个权宜之计,没什么好磨蹭的。”

“这不是太突然了吗?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什么要准备的!困上铺盖行李,说走就走,因为照眼前的情势,是越快离家越好。”

霍小玉轻叹道:“说得倒简单,举家远迁,总不能拔腿就走!亲朋那儿,总要去辞行的。”

李益苦笑道:“小玉!你别想得太多了。我祗是出去转一转,并不是去赴远任,因为我最后的目的还是在长安,我是文官,兵镇节度使无份,要想发展,只有做京官,这仄!卒就职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放的也不会是个好缺,没什么值得告诉人的,说得不好听一点,我是去避祸,拿到任令文牒,最好是悄悄地上路,谁都不通知!也许很多人还以为我在走霉运,避之唯恐不及,你还指望他们在十里长亭,列队设宴相送不成!”

霍小玉叹了口气道:“十郎,我并不是爱慕荣利,但是我总觉得这种离开的方式,对你太过于委屈了。”

李益微笑道:“不错!假如我真是如此凄凉地就道,那的确是太委屈了,可是我展望于未来,而且是不久的未来,等我应召回京时,你看看那些人吧,十里长亭外,搭棚子相迎的盛况可以想见的,那才真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霍小玉道:“娘那里总该去一趟吧!”

“那是当然的,终南离这儿并不远,一辆车子,两天来回,并不是件麻烦事。”

“我兄姊那里呢,是否要去一次?”

李益立刻道:“千万不可,我倒不是因为他们失势待罪,怕沾着他们,而是这一去,一定会说起我为什么要仓卒就任,真正的原因不能说,编个理由也无法令人相信。”

霍小玉道:“真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大母过世了,我姊姊他们对我感到很惭愧,而且都寄望你将来能照顾他们一下。”

“将来我有办法的时候,我会为他们洗脱的,只是现在,绝不能去向他们辞行。今天我去拜望东宫,恐怕很难瞒得过人,因为太子是喜欢夸耀的人,那一次水仙盛会,他一定会如法炮制,来款宴一下不知情的人,加上长安人好事夸饰的风气,很快的,这就会传为一个新闻。长安天子多风流,隋炀帝杨广携美夜戏,制清夜游词,及今还脍炙人口,传为美谈,大唐天子好风流却无人能及此等豪情逸兴,每引以为憾!”

霍小玉道:“这是荒佚祸国的先征,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要争胜也不在这上头。”

李益笑道:“这是一般臣民的想法,也是冬烘学究的想法,当皇帝的人心里却是另一种念头,树碑记武功,传语说升平,这是帝王之业,汉宫飞燕掌中舞,后世无人能过之,玄宗皇帝乃以骊山华清温泉,洗太真凝脂,是瘦虽不及而以肥胜之,做皇帝的人,总是想要有一两样举措能直追前人的,何况这位东宫殿下又是不甘寂寞的人!”

霍小玉道:“那跟我去辞行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