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7/41页)

李益轻轻一叹:“浣纱!没有这么简单的!”

浣纱道:“怎么!莫非有人冒了爷的功劳,那也不太可能呀,圣上自己在那里,亲眼看见的。”

李益有点愤慨地道:“人在借钱求人的时候,好话说尽,什么条件都答应,达到目的后,要他还钱的时候,毛病就来了,以前一点对不起他的地方全部记起来了!”

浣纱道:“爷!难道皇帝耍赖债,不可能吧,他对翼国公府跟汾阳王府约两位世子,不是好得很吗?”

“他们又不同,朝廷的安危还赖着他们去维护的!”

霍小玉一直在旁听着,这时才开口问道:“十郎。我一直不知道朝廷对你们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那来的我们?”

“我是说圣上把你跟贾大姊、黄大哥他们看成一路了,对不对?”

“那倒还不至于,只是知道我是他们的朋友,多少总要受点影响,郭威两次为我荐举,圣上都支吾过去了。”

“为什么呢?”

“主要是为了他们掩护的那一批鱼朝恩的部属死士,其中有一些罪大恶极,刑当处死,可是他们都躲在江南,在黄大哥与贾大姊的保护下,逍遥法外……”

“那不是皇帝自己答应免罪的吗?”

“话是不错,但那是在君权低落的时候,现在大权尽在掌握,皇帝就记起当时所受的委屈了,尤其是一一告状求雪冤的苦主太多,都是要求缉凶的,缉凶行动在贾大姊手头就被打了回来。”

“当初既有密旨赦罪,就不该出尔反尔!”

“皇帝解释不一样,他赦免那些人的叛逆罪,除在征伐之际,杀人者死这是千古不移的铁律。”

“那些人只奉了鱼朝恩之命而行凶,首恶既诛,从逆可恕,皇帝的器量也太小了。”

“有几件凶案与鱼朝恩无关,完全是那些人自己私下犯的罪行,因为身居鱼朝恩的幕下,有司不敢过问,现在鱼朝恩垮了,旧案重提,也被贾大姊打了回票。”

霍小玉想想道:“这就是贾大姊的不对了,她不能为了江湖道义而包庇凶犯,藐视王法,江湖道义也不是不讲理的,会道与义谓之正,总要在人情事理上说过去才行呀,难怪朝廷会不高兴。”

李益不禁一怔道:“对呀!我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否则我写给贾大姊的私函上也应该提一提,请她执行正义,也应该把案情清理一番,如果不是受鱼朝恩指令而杀的人,就应该加以惩处,以令含冤屈死者瞑目!”

霍小玉道:“你现在写还来得及,案子可以到崔相公那儿去打听一下,列举事实,请贾大姊也调查一下,就地加以制裁,也可以使大家对江湖人的看法改变一下。”

李益仔细地想了一下,忽又叹道:“算了!如果是在平时,我还可以进此一言,正当我自己在进行秋选之际,我就不该写这封信,那变成我在干预他们江湖人的行事而求自利了!”

霍小玉道:“事情只有该做与不该做,你何必去考虑这么多,尽一个规友的责任,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李益笑笑道:“贾大姊虽然不在长安,但神龙帮的耳目并没有撤离长安,此地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清楚,假如是该做的,贾大姊早就做了,我们不是江湖人,更不够资格去教他们如何做一个江湖人,还是少管事吧!”

霍小玉听了沉思片刻后方道:“说得也是,我们现在听见的只是一面之词,也许事情另有曲折,非我们所能知,还是别去管它,浣纱,我们为爷备下的接风酒呢,快去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