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第4/13页)
黄衫客笑道:“服用神丹是故神其说,但他得过高人传授是不错的,而且服丹也只是一种助练功进步的丹丸补药,运气如革,刀剑不伤倒不假,他自幼即洁身入官,真元不散,可以练成混元气功,也就是所谓童子功,功夫练到一个相当程度,就有那个成效,既然刀剑不伤,自然可以运掌碎石,陛下见他施展过没有?”
“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宫中,他跟几名宫廷侍卫徒手对招,刀斧砍在他身上如同无物。第二次则是在翼国公府。秦公的六名家将以强弓劲矢,射中他身上,也无法伤得了他,确是相当神奇。”
“那就可观了!”
“黄侠士伉俪联手是否能胜得了他?”
“胜过他是绝对没问题,因为他勤于练气,就不会往剑术上或武功身法上下功夫,愚夫妇无须联手,任遣一人都能把他打得倒地落败。”
皇帝十分兴奋地道:“那就麻烦二位出手将他立地处决,孤日受其制,久思除去此獠,可是禁军全在他的掌握中,未敢轻动,两度遣刺客行刺他,都未能得手,幸而那些刺客对孤十分忠心,一击不逞,在被擒后都立刻嚼舌自杀,没有让他问出是谁主使。”
黄衫客微微一怔道:“陛下要除去他?”
皇帝叹了口气:“孤受制于小人,无时不思振作,就是拿他们没办法,所以才密遣翼国公寻访江湖上的奇人异士,那两次的刺客都是翼国公重金礼聘的好手,但仍是未能如愿,所以昨夜见到尊夫人的技艺后,孤十分倾折,今天得悉二位在王府作客,贸然闯席,就是想借重贤伉俪!”
黄衫客道:“陛下,此举有利于国家,愚夫妇自然不敢有辞,只是愚夫妇恐怕未能尽职。”
皇帝一怔道:“侠士刚才还说可以胜过他。”
“胜过他是指将他击倒在地,但未必能杀死他,他既然练气已至能避刃之境界,杀他是很不容易的。”
皇帝也怔住了道:“侠士也没有除他之策了吗?”
黄衫客一叹道:“那倒不是,修练混元气功的人必须如止水,那多半是高僧剑士才能持之以恒,鱼朝恩以寺人而揽廷政,修为上已落下乘,因此他的气功也就有了缺口,那是最软弱的部位,一击即可致命。”
皇帝道:“这么说来,侠士还是有可能除此獠了?”
黄衫客道:“草民有一半的机会,只是今天不适合,因为草民若不能得手,被他逃了出去,率禁军发动叛变,恐怕就有碍于陛下了。”
皇帝道:“孤思之已久,外面亦作了布置,翼国公已尽率所属家将待变。”
黄衫客想想道:“陛下已有布置,当然可以一为,只是要冒点险,设谋方面,恐怕还是要借重十郎的长才。”
皇帝想想道:“十郎!你有什么妙策?”
李益知道这是黄衫客有意给他一个机会,使他能简在帝心,感激地看了黄衫客一眼,认真地思索起来。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很快就想到了方法,低声道:“这是一个不能失败的计划,陛下既然在外已有布置,自然事不宜迟。”
皇帝道:“是的。今天他并不知道二位在此,而且也不知道孤已有除他之心,所以才毫无戒心地来了,如果今天一击不能成功,后果就堪虞了。”
李益道:“黄兄,刚才你说你与大姊都能在技艺上胜过鱼朝恩,这话有何根据?”
黄衫客道:“练气者必疏于技,这是我们练武的人共知的事实,鱼朝恩早蓄异志,他也知道自己将来与人交斗的时间少,故而选择了练气一途以防刺客……”
“他不是完全不擅技击了?”
“当然不是,适才陛下说他已能够运掌碎石,可见内力之深,寻常勇夫,十余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皇帝忙道:“不错!不错!这是孤亲见的,十多名甲士手执利器,却被他打得东倒西歪,有几个被他抓住了绦带高高举起;抛出七八丈远去,而且他腾跃之能也相当惊人,一跃两三丈高,来去像飞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