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2/11页)
大熊一郎笑道:“敝国剑术名家太多了,敝人只是抓集其中几十家的招式,自行拼凑以求教高明,想不到杜大侠也是以同样的方法赐教的,不过敝人招式已竭,大侠却似行有余力,可见中华之武学源远流长,确胜于敝邦。”
杜云青道:“这一点熊师论之过于武断了,因为我们都是放拾别家的剑术来应用,既未能尽得其奥,也没有在上面下过苦功,便不足以代表这种剑法,在下幸胜一筹,未敢说中华剑法必优于贵邦,熊师怎能作此言呢?”
大熊一郎肃道:“大侠胸襟即非常人能及,敝人说这个话,并非是阿谀之词,也不是为自己的失败而遮羞,更不是信口胡言,故人所用的那些剑招,虽非己创,但是在敞人手中施展,威力更胜于其本门本流之人。
再得敝人评定上下,也不是以个人修为而言,而是以招论武,大侠的剑招既含无穷之变化,也具无穷之发展,剑出气势磅礴,气吞河狱,而敝人的剑式却专走偏锋,极尽诡诈之能事,大侠之剑以胜敌为主,留人六分生机,敝人之剑以杀人为主,不留半分退路,即此一端,胜负已见。”
杜云青听了他这番见解,倒是动容道:“佩服,佩服,熊师以此作比较,足见高明,但敝人却十分惭愧,那些剑式都是借用他人的,在下自己擅长的剑式,由于剑气太重,还没有施展出来请教呢?”
大熊一郎道:“彼此!彼此!大家都知道敝人为月野流之杀手,另有一套杀人的剑式,因为大侠不弃粗鄙,以仁者之剑赐教,敝人不敢冒读施展,勉以所知应付了一阵,现在切磋已过,敝人自知所学太浅,难与大侠山藏海纳相较,不得已只有以月野流之杀手施为了,因恐大侠不察,故而先打个招呼。”
杜云青笑笑道:“巧极了,在下也正有此意。”
敢情他们两个人斗了半天,原来只是在考究剑法的造诣,此较两人所见的剑法优劣,根本还没有进人正题。
他们互相换取别家的剑式,却能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么现在他们要以自己所能来对搏了,一定更为精彩了。
所以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唯恐放过了一个微末细小的动作,大家都知道,在这种高手对搏的状况下,胜负之机,往往就是这么一点细微的关键!
大熊一郎很慎重,也很紧张,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把着剑道:“杜大侠,敝人这次要施展的是月野流的武学了,适才一开始敝人已说明过,月野流是个什么的组合。”
“是的,跟玉龙寺一样的组合。”
“不!不同,玉龙寺锋芒太露,威协到朝廷行政,这是很不智的,月野流却只受酬而杀人,暗中反而受到当权者的默许,因为当权者财富必雄于他人,往往是我们最大的主顾,不会猜忌我们的。”
“那也不尽然,当权者既然大权在握,能够左右人的生死,为什么要付出钜额的代价去杀人呢?”
大熊一郎笑道:“杜大侠,说这句话就可知你不是官方的人,敝国现在是由幕府执班,大权在德川大将军手中,各地藩主都是将军府的家臣,假如有一个藩臣,力量渐渐强大到足以威协将军府了,将军当然会感到不安。如果想消除这个威协,就只有用兵一途,可是在对方叛象未明之前,师出无名,而且一次征战,耗费巨糜,最好的办法,还是委托我们,挺刃一刺就解决了。”
杜云青笑笑道:“这一刺的代价很高吧!”
“不错!但是跟一决征战比较,仍然是轻得多,而且对方身死之后,将军另外派人去接替,照样可以从对方那里取回补偿。”
杜云青道:“不过将军有没有考虑到,你们可以接受别人的委托去刺杀他呢?”
“当然会考虑到,但是绝不会有此可能,因为月野流杀人的代价,不但要视对方的身份而定高低,而且还要先付,在敝邦,除了将军自己外,没有人付得起这个代价。”